老總扯開紅封，裡頭只有兩頁紙，第一張列住人員番號，第二張畫住行進路線，黑風口三個字叫紅圈套住。
李雲龍伸長脖子剛瞄一眼，陳旅長抬手把檔案扣住，“少瞧，知道的越多，腦袋掉的越快。”
“俺也去腦袋早拴褲腰上了，還怕多這一回？”李雲龍嘴上頂住，腳卻退開半步，“觀摩團啥時候到？”
參謀長翻住行程表，“最快三天，最遲五天，人數三十六，另有一個警衛排，幾名外籍隨員也跟住。”
李雲龍臉上的油滑全收了，“外籍隨員也來，這幫人出點事，屎盆子能扣住總部一輩子。”
沒人接他這句。
地圖北側，日軍兵力標記壓住黑風口，平田一郎三千餘人只是頭一股，後頭還有兩個大隊正在集結。
南側主力調令己經簽發，天亮便走，原本互相咬住的防線要空出西十多里，隨便鑽進一股敵兵都能捅到後腰。
李雲龍抓住鉛筆劃了幾下，越劃臉越黑，“主力一走，俺也去左翼空，後背也空，連條能搭手的防線都找不住。”
陳旅長把觀摩團路線壓去他面前，“找不住便自己填，獨立團填左翼，新一團填東溝，楚風堵黑風口正面。”
“旅長，您這是拿俺也去們三個番號堵一張破漁網，哪塊漏了都得伸手指頭塞，手指頭夠用嗎！？”
“手指頭不夠，拿胳膊，胳膊不夠拿命！”
陳旅長手掌拍住地圖，“觀摩團一過黑風口，身後便是總部，平田真摸進來，俺也去先斃你，再拿槍頂上去！”
李雲龍氣的繞桌轉了兩圈，抬手扯開領口，“俺也去獨立團能拼，可總得給點家底，光叫馬跑不給草，馬也得罵娘！”
“八百多條槍，兩部電臺，你剛上繳便要討回去？”
“槍是楚風的，電臺也是楚風的，俺去也就是個趕車夥計，”李雲龍攤開兩手，“賞錢總不能全給東家，夥計餓死吧。”
老總抓住清單掃了兩眼，“三八大蓋和機槍留下補充各團，兩部電臺一部留總部，一部撥回獨立團。”
李雲龍眼珠亮了半截，剛想繼續張嘴，老總抬手把後半句話砸下來。
“另撥輕機槍六挺，手榴彈兩千枚，步槍彈十萬發，重武器一件都別想。”
“十萬發夠幹啥，楚風一天練兵都打十萬發！”
“你還好意思提！”
陳旅長抓起傷亡表扔過去，“全軍缺子彈，他拿實彈貼住新兵腦袋練膽，你倆真是一個敢作，一個敢護！”
李雲龍低頭瞧住報告，嘴裡還不服，“新兵不喂子彈，上了戰場便得拿命喂，楚風這賬算的比誰都精。”
這話落下，陳旅長手裡的馬鞭沒再抬。
老兵都懂。
靶場多打十發，戰場興許便能少死一個，可全軍窮，誰都捨不得這麼練，楚風手裡有家底，確實輪不住旁人眼紅。
參謀長搬來幾塊藍色兵牌，獨立團那塊壓左側，新一團壓東溝，楚字營壓黑風口，再把總部標記推去後方。
“平田部眼下繞擊側後，目標未必是總部，他們也可能奔觀摩路線去，訊息有走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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