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聽著他縝密的安排,心裡那點因為他剛才“耍流氓”生出的氣,竟不知不覺散了。
這男人,粗中有細,算計起人心來,比他在戰場上打仗還要老辣。
鏡頭從百貨大樓門口那歡聲笑語的一家四口,慢慢拉高,越過喧鬧的街道,越過路邊漆成綠色的電車軌道,最後定格在商場正對面,二樓咖啡廳的一扇落地玻璃窗後。
咖啡廳裡流淌著舒緩的薩克斯音樂,空氣中飄著一股苦澀的咖啡豆香味。
顧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一杯黑咖啡早已冷透,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她死死盯著樓下。
視線裡,那抹鮮豔的正紅色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她的眼球。
李秀梅穿著那件她想買卻因為最近“打點關係”花銷太大、沒捨得下手的最新款呢子大衣,正笑盈盈地幫秦烈整理腿上的毛毯。
秦烈那看著李秀梅時彷彿要溢位來的寵溺,還有那兩個孩子……
尤其是那個男孩,手裡抱著的坦克,那是進口貨!
“咔嚓”一聲。
顧清禾手裡的銀湯匙因為用力過度,在瓷杯邊緣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她那雙一向以知性、理智示人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瘋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鄉下來的村婦能過得這麼好?
憑什麼她能站在烈哥身邊,享盡榮寵?
而自己,為了掩蓋三年前的真相,為了按死馮家那樁爛事,不僅搭進去了大筆積蓄,還要在秦烈面前裝出一副大度委屈的模樣!
顧清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嫉恨,
“憑什麼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李秀梅……這是你逼我的。”
顧清禾聲音細微卻陰冷得讓人發毛。
她從精緻的皮包裡掏出一本泛黃的電話簿,翻到一個幾乎快要被遺忘的名字。
那是她早年間在邊境辦事時,認識的一個專門走黑路的“亡命徒”。
她站起身,走到咖啡廳角落的公用電話旁,投進一枚硬幣,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嘎的男聲:“誰?”
“是我。”顧清禾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冷冽,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如鐵,
“幫我做件事......”
顧清禾沒想到會遇到阻礙,蹙眉談判起來,見對方仍堅持,之後便釋然,畢竟大的解決了小的好辦的很。
她談判好要辦的事情後,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錢價,兒活的袋腦掉是可這,姐小大顧“:笑冷的婪貪聲一來傳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