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老大以前真沒講究過這些。飯點去食堂打份飯,對付一口就能熬一天。誰能想到……”
小於話說到一半就卡殼了,因為秦烈一眼橫了過去,看得很實在。
小於識趣地立馬閉緊嘴巴,低下腦袋繼續死命蹭那塊桌面。
秦烈往前邁了一步,走到李秀梅跟前。
抬手將那,被樓道風吹亂的鬢髮,往耳後攏了攏。
秦烈那手指肚上,生著常年訓練留下的硬皮,刮過李秀梅耳根皮膚的時候,激的李秀梅心裡都跟著一癢。
“以前是真沒想過,這輩子還能討個媳婦。”
秦烈把聲音往下壓了壓,視線落在李秀梅臉上,語氣裡透著十二萬分的認真勁兒。
“更沒敢想,還能有兩個孩子跟在身邊喊爸。”
李秀梅耳根子有點發熱。
這人在外頭,總是板著一張冷臉。
此刻當著孩子和小於的面,說起這種話,偏偏又頂著一張比誰都正經嚴肅的臉。
真叫人接不住招。
李秀梅偏過頭去,假裝去看裡頭那兩扇房門,直接岔開話頭:
“裡頭怎麼安排?”
“總共兩間屋。”
秦烈收回手,往左邊指了指。
“主臥那頭一張木板床,和一個大立櫃。次臥一張鐵架子高低床。”
平平板正地走到主臥門前頭,仰著小臉,盯著主臥那個,快頂到天花板的大木櫃,沒吭聲。
安安卻好奇得很,噔噔噔跑到次臥的高低床前,小手摸了摸鐵欄杆,轉頭嗓音清亮地喊:
“媽,這個床有兩層高哎!我想爬上去睡!”
“上頭太高,晚上睡覺翻身滾下來咋辦?”
李秀梅走過去,直接把閨女拽回自己腿邊。
正說著,門外頭突然“噹啷”一聲響,是個鐵皮水桶磕在地上的動靜。
“喲,秦大校這是回了?”
一聲洪亮又爽朗的嗓門,在門口響了起來。
李秀梅回頭去看。
門口站著個約摸三十的女人,外頭罩著件藏藍色的工作服,袖子往上擼到了手肘肘彎,手裡提溜著個空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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