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刃……”她的聲音更小了，有些抖。
夜刃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喉嚨裡滾出一聲又低又輕的咕嚕，像在安撫，又像在耍賴。蘇淰僵著身子，聞到他身上剛剛洗過澡後留下的清冷水汽，混著他體溫透出來的那點熱，又冷又燙，把她整個人都浸得暈乎乎的。
“就今晚。”夜刃說，“我不動你。”
他說這話時，心裡清楚自己在撒謊。他動了，他全身都在動，每一寸骨頭、每一根神經都在朝她湧去，像潮水。他得用盡全部自制力，才能讓尾巴只是規矩地環著她的腰，而不是鑽進她袍擺裡。
蘇淰閉了閉眼。她知道“就今晚”是騙人的，今晚之後還有明晚，明晚之後還有無數個晚上，這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一個人睡。
可她沒有再掙了。
也許她真的太累了，也許她早就習慣了在夜裡醒來時，有一條溫熱的尾巴纏著自己的腰，像現在這樣。
“你說話算話。”她小聲說。
夜刃低低“嗯”了一聲。
蘇淰脫了鞋，爬上床，躺在裡側，她以為夜刃會像之前那樣，隔著一小段距離睡在外側，可她想錯了。
夜刃跟著她躺下來，不等她反應，一條手臂己經從她腰下穿了過去，把她整個人往他懷裡一帶。蘇淰的背撞上他的胸膛，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他的尾巴像早就等著這一刻似的，從她的小腿開始，一圈一圈地纏上來，繞過膝蓋，最後停在腰際，不緊，卻讓她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夜刃！”蘇淰低叫了一聲，耳根燒得厲害。
她想用手肘頂他，可剛動一下，就被他環在腰間的手臂輕輕按住了，她的後背貼著他的前胸，她的臀幾乎嵌進他腰腹間，夜刃的呼吸落在她後頸，沉得發燙。他得拼命想著別的事——叛徒、血、刀口——才能不讓自己的身體誠實得太過分。
“別動。”夜刃說，聲音貼著她後頸，啞得厲害，“我累了。”
蘇淰氣結，明明是他硬擠上來的，怎麼搞得像她在鬧。可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貼著她後背輕輕震動，心跳又沉又穩，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他的呼吸就落在她後頸上，一下，又一下，熱得她連腳趾都蜷起來。
“你、你鬆開一點……”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夜刃沒松，不僅沒松，他還把臉埋進了她的頭髮裡。蘇淰感覺到他的鼻尖從她後頸慢慢蹭過去，像在聞什麼。
她渾身都繃緊了，又羞又慌，偏偏手腳都被他困住，動不了分毫。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像最烈的酒，每一下都讓她更暈。她不知道，身後的人正在用多大的力氣，才沒有一口咬下去。
“夜刃……”她的聲音裡帶上了點求饒的哭腔。
“嗯。”他應了一聲，卻抱得更緊。尾巴又往上纏了一寸，像在丈量她的腰，又像在確認她還在。
蘇淰閉緊了眼。他的懷抱太熱了，熱得她腦袋發暈。她知道自己該推開他，該說這樣不行，可她的手抬起來，最後只輕輕搭在了他環在她腰間的小臂上，像預設，又像安撫。
夜刃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極輕極輕地，把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窩裡。
“睡吧。”他說。
蘇淰沒說話。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羞於承認，可身後的人像感知不到似的，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尾巴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掃著她的小腿，像在哄她，又像在磨自己。
蘇淰閉上眼，在滿是他氣息的被子裡，慢慢放鬆了下來。
夜刃卻沒有睡。
他聽著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綿長，聽著她的心跳一點一點平穩下來，他睜著眼，金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她就在他懷裡，那麼小，那麼軟，熱得像捧著一小團火。他只要再收一點力，就能讓她的呼吸全亂掉，只要把尾巴再往上幾寸，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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