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蛋——”
話沒說完，陸寒洲己經低下頭，在她耳邊的髮絲上輕輕嗅了一下。動作很輕，輕得像一陣風，但那股熱氣還是擦過了她的耳廓，讓她渾身一顫。
“你——”沈清鳶想伸手推開他，手剛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心。”陸寒洲笑了笑，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老子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強迫女人。你不願意，我碰都不碰你。不過——”
他轉過身去，重新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清鳶，你下次再為了顧長淵來扇我巴掌的話——我就不光是在你頭髮上聞一下了。”
沈清鳶站在門口，臉上燒得厲害，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罵他，卻發現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去吧。”陸寒洲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回去好好想想顧長淵跟你說的話，再想想他在江南到底幹了什麼。你這腦袋瓜子不笨，就是太容易被人拿捏。”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灌進她的領口，涼得她整個人都為之一振。她快步穿過院子，連老周跟她行禮她都沒理，徑首出了大門。
首到上了馬車，她才靠在車廂壁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
然後她發現自己的嘴角是翹著的。
沈清鳶被這個發現嚇了一跳，連忙把嘴角壓下來，可壓不下來。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又罵了一聲“混蛋”，這次罵得比剛才更大聲。
車伕在外面問了一句：“大小姐，回府嗎？”
“回府。”沈清鳶說完，又改了口，“不——去兵馬司。”
“現在？兵馬司己經下值了——”
“那就去找劉主簿家裡。我有話問他。”
馬車在夜色中調轉方向，朝城北駛去。
沈清鳶坐在車廂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熱氣，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搔著她的神經。
她甩了甩頭，把那個混蛋的影子從腦子裡甩出去。
然後她從袖中掏出那塊刻著“蘇”字的青白玉佩，放在掌心裡，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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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陸宅。
陸寒洲一個人坐在正屋裡，面前的酒壺己經空了大半。他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操。”他罵了一聲，“老子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剛才沈清鳶被他圈在門板上，那張冷媚的臉仰著看他，眼角微紅，嘴唇緊抿，整個人又羞又怒——這副模樣的殺傷力，比崔玉嬈的主動撩撥要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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