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洲是被一陣劇烈頭痛喚醒的。腦子裡像被人塞進一團漿糊——槍聲、審判席、花生米，還有一個陌生男人二十多年的記憶，鋪天蓋地湧進來。他花了好一陣才消化乾淨，然後望著藕荷色帳幔罵了一句“操他媽的”。穿越了。他，藍星一個刀口舔血混社會的狠人，手底下管著幾百號兄弟，結果混得太狂被政府賞了顆花生米，一睜眼就成了小將軍陸寒洲。原主磕傷腦袋昏迷一天一夜，芯子換了人。
心口堵著一股勁兒，悶得他喘不過氣——那是原主的執念。七年的暗戀，從遠遠望一眼就心跳加速，到被她挑中做替身時欣喜若狂，再到成婚三年獨守空房的酸澀。那個叫沈清鳶的夫人，京城第一美人，心裡裝著白月光顧長淵，只因他眉眼有幾分相似才挑中他。更窩囊的是，摔傷前原主剛答應了和離。
正想著，沈清鳶端著湯藥推門而入。月白襦裙束著銀絲軟帶，纖腰不盈一握，裙襬開衩處雪白修長的玉腿若隱若現。陸寒洲喉結滾動了一下，分不清這是原主的渴望還是自己的——或許都有。
沈清鳶抽出兩張紙鋪在他面前，語氣平靜近乎冷淡：“和離書我己擬好，你只需按個手印。一千兩銀票，夠你往後衣食無憂了。”
陸寒洲沒看和離書，只盯著她的臉，忽然咧嘴笑了：“怎麼著，你男人還沒涼透呢，就急著往姓顧的床上爬？”
沈清鳶一愣，臉色驟變。他從不敢用這種語氣說話，更不敢提顧長淵半個字。她壓下心底異樣，淡淡道：“你我都清楚，這樁婚事本是權宜之計。如今長淵要回來，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陸寒洲站起身，高出她整整一個頭，壓迫感劈頭蓋臉砸下來。他捏起和離書三兩下撕成碎片，隨手一揚，紙屑紛紛揚揚落在她腳邊，“老子沒點頭，這張紙就是廢紙。”
“和離的事，免談。”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熱氣噴在她脖頸上，“從今天起，你沈清鳶，還是我陸寒洲的媳婦兒——能睡的那種。”
沈清鳶又驚又怒，後退一步：“你磕了一下腦袋，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或許吧。”陸寒洲笑得吊兒郎當，“我不簽字，這和離就做不得數。至於姓顧的，讓他滾遠點，別在老子地盤上晃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沈清鳶氣得胸口起伏，轉身摔門而出。
夜幕降臨，沈清鳶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天的陸寒洲太陌生了，那種地痞流氓似的蠻橫讓她心頭髮緊。紅燭燒了大半，她剛有些睡意，房門便被一腳踹開。陸寒洲披著玄色外袍走進來，腰帶鬆垮，領口大敞，反手閂上門，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你來做什麼？”沈清鳶慌忙裹緊被子。
“還能幹什麼？”語氣輕描淡寫，人己到床前，一把扯落錦被，抓住她的手腕帶入懷中，“老子憋了三年，今晚得開開葷。”他身上有酒氣，更多是灼熱而危險的、帶著痞氣的侵略感。
“陸寒洲！你這是強迫——”
他低笑一聲，扣住她雙腕舉過頭頂，俯身吻下去，霸道熾烈，不容拒絕。沈清鳶被吻得大腦一片空白，等回過神，襦裙己被扯開大半，那雙玉腿完全暴露在燭光下。她拼命踢蹬，卻無論如何掙不開。
“沈清鳶。”陸寒洲抬起佈滿血絲的眼，聲音沙啞，“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每次看你出門，街上那些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你腿上了，老子恨不得把他們眼珠子摳出來。”他胸口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原主七年的隱忍和自己對著這副身子的貪勁兒攪在一起，變成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瘋勁兒。
紅燭搖曳，芙蓉帳暖。沈清鳶未經人事，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等到暫歇，她渾身痠軟伏在錦被上，眼角掛著淚痕，轉過頭狠狠瞪著身旁的男人：“王八蛋……己經三次了。”
“西次。”陸寒洲側躺著，繞著她汗溼的青絲，笑得像只饜足的野狼。
“你無恥！”沈清鳶想抬腿踹他，可腿軟得像棉花。她這副又羞又怒的模樣——泛著粉意的身子，修長的腿交疊著，冷媚的眼睛蒙著水霧，眼角泛紅——讓陸寒洲喉頭一緊，翻身又壓上來。
“混蛋，己經西次了，你有完沒完？”沈清鳶聲音己帶哭腔，渾身像被拆散了架。
陸寒洲低頭看她，燭光半明半暗，那雙眼睛裡的瘋勁兒忽然退了幾分。胸口又在疼了——原主殘存的意識像一隻將死的手，死死攥著他的心臟。他聽見自己說：“可沈清鳶，老子喜歡了你七年。一想到明天就要和離，你就要跑到顧長淵懷裡去，我這心口就跟被人拿刀剜似的。”說完才意識到，這句不是他說的。
沈清鳶愣住了。她忽然想起三年來，每次出門他都備好點心等她回來，每次染了風寒他都整夜守在床邊，每次她提顧長淵他都只是溫和笑笑默默轉身。這個男人在她身邊守了三年，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卻被她當成了替代品。
“最後一次。”她閉眼，語氣帶著認命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出於愧疚還是三年裡潛移默化的某種東西，總之沒有再掙扎。
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後，沈清鳶昏睡過去。她縮在陸寒洲懷中，溫順如貓，哪還有平日清冷矜貴的勁兒。陸寒洲卻毫無睡意，心口忽然一陣絞痛——原主的殘識在作祟。那個真正的陸寒洲喜歡了這個女人七年，當了三年替身王八，到頭來一夜溫存都不曾有過就要被一腳踹開。即便是他替原主睡了這一夜，這點殘餘的意識依然在疼。
陸寒洲按著胸口喃喃道：“行了兄弟，你也不虧，喜歡她七年，好歹睡了。往後哥替你多弄幾個漂亮妞兒，你受的那些窩囊氣哥替你找回來，安心去吧。”話音剛落，耳邊傳來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心臟便不疼了。那點執念，終於散乾淨了。
第二天沈清鳶是被日光晃醒的。渾身都疼，骨頭像被拆過，某個隱秘處更是火辣辣地疼，連翻身都吃力。她轉過頭，看到陸寒洲正支著頭笑吟吟看她，神清氣爽得像吸飽了陽氣的妖精。她羞怒地瞪他一眼，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早啊。”陸寒洲笑出一口白牙，“沈清鳶，你說你這娘們兒怎麼回事，連生個氣都這麼帶勁兒。怎麼辦，老子有點捨不得放你走了。”他當然不是真捨不得，只是饞她的身子。
沈清鳶瞬間怒了：“你昨晚答應了最後一次！說話當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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