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嬈沒有追問。她盯著陸寒洲看了一會兒，那雙媚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後她忽然收斂了笑意，正了正身子。
“陸將軍，說正事吧。”
“洗耳恭聽。”
“你跟沈清鳶和離了，以後打算怎麼辦？”
陸寒洲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藍星混了二十年，太清楚一個道理——天上不會掉餡餅。崔玉嬈把他叫過來，又是笑又是聊的，鋪墊了這麼多，接下來要說的話才是正題。
“沒想好。”他半真半假地說，“先過幾天清閒日子再說。”
“那不如，我幫你想想？”崔玉嬈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陸將軍，你想不想讓沈清鳶後悔？”
陸寒洲的眉毛動了一下。
“怎麼個後悔法？”
“跟我合作。”崔玉嬈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雙妖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沈清鳶跟我，是死對頭。”
陸寒洲沒有立刻接話。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沈清鳶和崔玉嬈之間的恩怨，京城裡是個人都知道。沈家和崔家是世交，沈清鳶和崔玉嬈從小就認識，兩人都是名滿京都的美人，都是嫡長女，都被各自的家族寄予厚望。按理說，這樣兩個人，要麼是最好的朋友，要麼是最難纏的對手。
她們選擇了後者。
沈清鳶性情清冷矜貴，不愛拋頭露面，但京城的才子們照樣把她捧成了第一美人。崔玉嬈性情熱烈張揚，從十六歲起就跟著父親打理生意，二十三歲還沒嫁人，自己管著崔家一半的產業，是京城商界出了名的女強人。
兩人的不對付，說白了就是兩種活法的互不相讓。沈清鳶看不慣崔玉嬈的張揚，覺得她失了大家閨秀的體統。崔玉嬈看不慣沈清鳶的清高，覺得她端著架子假正經。沈家做什麼，崔家就做什麼；沈清鳶開了一家書畫鋪子，崔玉嬈就開了一家更大的書畫鋪子；沈清鳶嫁給了一個武將，崔玉嬈就——
她沒嫁。
不過現在，沈清鳶和離了，崔玉嬈第一時間找上門來。
陸寒洲看著眼前這個笑得跟狐狸一樣的女人，心裡己經猜到了七八分。
“崔大小姐，”他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己家裡，“你跟沈清鳶的恩怨，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個剛被掃地出門的廢物將軍，幫你對付沈清鳶？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當然有。”崔玉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她走路的姿態很好看，裙襬輕輕擺動，那兩條若隱若現的腿在裙下畫出優美的弧線，“第一，我給你生意做。你不是想搞錢嗎？崔家的商路，分你一份。第二——”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椅子兩邊的扶手上，把他整個人圈在了椅子裡。那張妖豔的面孔湊得很近，近到陸寒洲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第二，跟我在一起。”她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低而媚，像鉤子一樣勾著人的耳朵，“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沈清鳶知道了一定會氣炸。”
陸寒洲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說實話，這女人的攻勢確實猛。長得妖豔，身材火辣，又有頭腦有手段，往你面前一站，一般的男人根本扛不住。
但他陸寒洲不是一般的男人。
“崔大小姐。”他伸手，用一根手指輕輕抵住她的額頭，把她往後推了推，推到安全距離，“你身上很香，腿也很好看，剛才離那麼近我差點想親你。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我不喜歡被別人當槍使。”
崔玉嬈被推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誰說我要拿你當槍使了？”她轉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裙襬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我說的是合作。各取所需。你需要錢和人脈，我需要一個讓沈清鳶不痛快的人。咱倆湊在一起，簡首是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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