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99章 冊封(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8天前

通州馬場休整了五天,陸寒洲才帶著騎隊回京。進城那天,場面比前幾次都大。小皇帝親率百官迎到南門外,趙明捧著聖旨跟在後面。小皇帝穿著一身合體的龍袍,站在御輦旁邊,遠遠看見騎隊揚起的塵土,回頭對趙明說:“趙總管,朕看見鎮西侯了。”

陸寒洲翻身下馬時,腿上的刀傷還沒好利索,走路有點跛。他單膝跪在小皇帝面前,把西厥王庭的帥旗雙手奉上。那面旗燒得只剩半邊,但狼頭還在,焦黑猙獰。小皇帝接過來,轉身交給身邊的禮官,然後回過頭來,朝陸寒洲伸出手。

“侯爺,起來。”

陸寒洲站起來。小皇帝仰著頭看著他,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又是一個小紙包,開啟來,裡面是三塊糖。他說:“朕把太妃給的都攢著,一共攢了三塊。侯爺帶回來的喜報,朕看了三遍。這三塊糖,您和兩位夫人一人一塊。”

滿朝文武看著十歲的小皇帝把糖塞進鎮西侯手裡,沒人覺得可笑。沈正元站在百官最前面,捋著鬍鬚點了點頭。韓墉站在大理寺班列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王崇安在兵馬司的隊伍裡咧著嘴傻樂。小皇帝回到輦上,又回頭補了一句:“侯爺的腿傷了,以後上朝,賜轎。”陸寒洲躬身謝恩,手裡攥著那三塊糖,嗓子眼有點發緊。

冊封禮在三天後舉行。小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加封陸寒洲為“鎮西公”,晉太保,賜紫金魚袋,蔭一子入國子監。另有特旨:陸寒洲之妻沈氏,冊為鎮西公夫人,賜一品誥命;崔氏玉嬈,冊為安國夫人,賜二品誥命,掌皇商事務。一府兩誥命,大周開國以來頭一遭。聖旨讀完,殿上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率先跪下去,接著滿殿文武跪成一片,齊聲高呼“吾皇萬歲”。陸寒洲跪在最前面,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小皇帝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好。他眼下的青黑,比上回在御書房見時更深了。

散朝後,陸寒洲沒有首接回府,而是先去了東宮。小皇帝換了常服,坐在書案後面批摺子,案頭堆了厚厚一摞。他看見陸寒洲進來,放下硃筆,揉了揉手腕,說:“侯爺來得正好。朕批了一上午,還是慢。韓墉說摺子要先看急件,再按衙門分類。朕分了好幾遍,總怕漏了。”

陸寒洲在他對面坐下,從案頭拿起一份摺子翻了翻,又看了看小皇帝分類的幾摞,指著一摞說:“殿下分得沒錯。但急件裡也分輕重。像這種請安摺子,不必急著看。這種報災的,要排在鹽引核銷前面。臣從前在藍星——臣在軍中,緊急軍報先看,糧草調撥次之,人事升遷排最後。殿下照著這個順序來,每天批二十件,一個月就能把積壓的摺子清完。”小皇帝認真聽著,拿起筆在摺子封皮上標了標。陸寒洲看著他低頭寫字的樣子,忽然想起先帝託孤那夜,英武殿裡那兩盞孤燈。他摸了摸懷裡那三塊糖,沒有拿出來。那是給沈清鳶和崔玉嬈的。

出了東宮,陸寒洲在宮門口碰見沈正元。翁婿二人並肩走了一段,沈正元說:“你不在京城這些天,趙尚書的舊部有人動了。想把趙尚書撈出來,走的還是太子舊人的門路。”陸寒洲腳步不停:“誰牽的頭?”沈正元說:“工部一個侍郎,姓孫。當年趙謙的同年。現在掛靠在三皇子名下。”陸寒洲想了想:“三皇子不是才十二?他自己都不懂這些。”沈正元點頭:“所以背後另有其人。韓墉己經在查了。我跟你說一聲,你心裡有數就行。”

陸寒洲回到沈府時,天己經黑了。沈清鳶和崔玉嬈都在。桂花樹抽了新葉,月光下綠得發亮。沈清鳶在樹下襬了小桌,三隻酒杯、一壺酒、一碟花生米。崔玉嬈坐在桌邊翻賬冊,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冊封的旨意收到了。安國夫人,二品誥命。這身份以後進貨能減三成稅。沈清鳶的一品誥命更好,官俸比你的還高。”陸寒洲坐下,掏出三塊糖放在桌上,一人分了一塊。沈清鳶拿著糖看了看,問:“哪來的?”陸寒洲說:“小皇帝攢的。太妃給他,他沒捨得吃,攢了三塊全給我了。”沈清鳶把糖紙剝開,放進嘴裡,沒說話,但眼角彎了一下。崔玉嬈把糖含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甜的。比我去年在揚州買的那批甘蔗糖還甜。”陸寒洲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腿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心裡踏實得像落了一層厚土。

夜深了,崔玉嬈先回商行對賬。沈清鳶給他換了藥,又端來熱水讓他泡腳。陸寒洲坐在床沿,看著沈清鳶蹲在地上替他擦藥,忽然說:“清鳶。”沈清鳶抬起頭。他說:“從前在沈府偏院那間屋子,他寫過你一封沒寄出去的信。我替他送過了。”沈清鳶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藥,聲音很平:“我知道。你從涼州回來那天,我就去那間屋子看過了。信還在。我把它和鳳釵放在一起了。”她站起來,把藥瓶擱在桌上,低頭看著他,“你不用替他送。你己經替他活完了。往後,你是你自己的。”陸寒洲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身邊坐下。兩個人靠在床頭,窗外那棵桂花樹的影子投在窗紙上,風一吹,沙沙地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