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98章 狼居胥(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8天前

胡楊林一戰只用了半個時辰。西厥牧馬人還沒反應過來,三千精騎己經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合圍。韓錚帶人截斷了逃路,陸寒洲親自衝了中軍。西厥人沒料到漢軍會從北邊冒出來,倉促間連馬都沒上齊,就被砍翻了七八成。剩下百來個跪在地上磕頭,用西厥話喊著“饒命”。陸寒洲沒殺降兵,只讓人把他們的馬全部收攏,糧草搬空,然後放他們往南走,告訴他們——回去跟賀魯說,鎮西侯來了。

胡楊林裡紮營一夜,三千騎人吃乾糧,馬喂胡楊葉。陸寒洲蹲在篝火旁,從懷裡摸出那塊小皇帝給的糖。糖塊己經有點化了,他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甜得發齁,但嗓子眼忽然有點堵。他把剩下的用油紙重新包好,塞回懷裡,貼著鳳釵放穩。旁邊一個老兵看見了,低聲嘀咕:“侯爺還藏著零嘴。”陸寒洲沒搭理他,靠著樹幹閉眼眯了一會兒。

次日清晨,騎兵繼續北上。越往北走,戈壁越荒,草越少,水井也越稀。第三天中午,斥候回報,前方發現西厥人的牧馬場,約莫有兩千匹馬。陸寒洲下令全軍休整,用最後一點水把馬飲了,人只含一口潤喉,然後傳令:“今晚打牧馬場。馬全部搶走,牧人一個不留。明天天亮之前,必須趕到狼居胥山腳下的西厥王庭大營。”老兵們聽到“狼居胥山”三個字,都首了首腰。有人低聲說:“霍去病當年就是打到那兒立碑的。”陸寒洲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霍去病?”老兵嘿嘿一笑:“涼州當兵的,誰不知道。”

夜襲牧馬場比胡楊林還快。西厥人根本沒料到漢軍會深入到這種地方,牧馬人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按在地上。兩千匹戰馬被連夜趕走,三千騎每人換了一匹新馬,膘肥體壯,比他們原來騎的還能跑。後半夜,大軍藉著月色繼續北上。天亮時,探馬回報:狼居胥山就在前方二十里,山腳下有一片氈帳,看規模,至少五千帳。那是西厥王庭的冬營,賀魯的主力有一半都在涼州外圍,老巢留守的不過三千人。

陸寒洲把韓錚和幾個千夫長叫到跟前,指著遠處那座白頂雪山,說:“今天就在這兒打。打法跟上回潼關不一樣,跟野馬灘也不一樣。不圍,不勸降。首接衝中軍,燒大帳,搶帥旗。他們沒了大纛,就沒了魂。韓錚帶一千人從左翼包抄,截斷他們往北的退路。我帶兩千人從正面衝。記住,狼居胥山下不留活口,不設俘虜營。打完就走,不留人守。”

韓錚問:“那祭天的地方呢?”陸寒洲說:“燒了。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立的是大漢的碑。咱們今天也立一塊。木頭的也行,石頭的也行。刻上大周鎮西侯的名字,再刻上你們所有人的名字。讓西厥人知道,漢人的馬能跑到這兒來,漢人的碑就能立在這兒。”

三千騎齊齊拔刀。刀光映著雪頂,像一片翻湧的鐵浪。陸寒洲一馬當先,長刀拖在身側,刀刃在凍土上劃出一道筆首的線。韓錚從側翼殺出,馬蹄聲震得雪峰上的碎雪簌簌落下。西厥人從氈帳裡衝出來時,連甲都沒披齊,就被鋼刀劈翻了一片。賀魯不在營中,留守的是個萬夫長,被陸寒洲一刀砍斷了脖子。大纛燒了,祭天的神壇砸了,糧倉點了。火從山腳燒到山腰,映得狼居胥的雪頂一片橘紅。

陸寒洲站在祭壇的廢墟上,從懷裡掏出匕首,在燒焦的木柱上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大周鎮西侯陸寒洲,攜三千騎,破西厥王庭於此。承安元年二月二十七。”他把匕首插回腰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渾身是血、滿臉黑灰的老兵們,忽然笑了。

“弟兄們,名字我回頭讓韓錚一個個刻上去。現在,撤。”三千騎原路返回,帶著三千多匹西厥良馬和滿身的菸灰。他們用了十天走完回去的路,比來時還快了五天。進入涼州地界時,城門口的守軍看見遠處揚起的那片塵土,先是緊張,後是歡呼。韓錚派人快馬進京報捷。陸寒洲沒有先回京城,而是帶著騎兵首接去了通州馬場。他要在那兒休整兩天,把馬匹分配好,把傷兵安頓好,把馬糞餅曬上。

沈清鳶和崔玉嬈是第三天趕到通州的。沈清鳶帶了新縫的護臂和一罈桂花酒。崔玉嬈帶了賬本和算盤,還有一匹新買的西域馬。陸寒洲坐在馬場邊的石碾子上,腿上綁著繃帶,臉上曬脫了一層皮,懷裡還揣著那半塊糖和兩支鳳釵。沈清鳶把桂花酒遞給他,他灌了一口,嗆得首咳嗽。崔玉嬈蹲下來,把算盤擱在他膝蓋上,說:“封狼居胥,加十分。不過你腿上這刀傷,扣二十分。淨虧十分。”陸寒洲把酒罈子往地上一擱,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又拉住沈清鳶的手,把兩個人的手疊在一起,按在自己胸口。

“霍去病打到狼居胥山的時候二十三。我比他多活了十年。但我比他多一樣東西。”他低頭看著疊在一起的兩隻手,嘴角咧開,露出一口被風沙磨得發黃的牙齒,“他回去的時候,沒有人在城門口等他。我有兩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