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的冰冷質感透過掌心傳來。
溫南星低頭看著手裡那串有些年頭的黃銅鑰匙,齒孔邊緣被磨得光滑圓潤,紅綢布在寒風中微微拂動。
那雙向來冷硬如霜的桃花眼底,終於化開了一抹淡淡的暖意。
沒有大院裡那些極品親戚的勾心鬥角,沒有筒子樓裡雞毛蒜皮的家長裡短。獨門獨戶,警衛把守。這男人,確實把她的喜好和脾氣摸得透透的。
“賀首長這辦事效率,比你手底下的特戰隊還要利索。”
溫南星將鑰匙隨意地揣進將官禮服的口袋裡。她抬起頭,衝著賀行舟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走吧。讓我看看,你給我弄了個什麼風水寶地。”
賀行舟沒有回話。
男人深邃幽暗的黑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秒。隨後自然地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半護在懷裡,大步朝著停在路邊的紅旗轎車走去。
夜色降臨,京市的街頭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紅旗車在雪後的街道上平穩行駛。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拐入了一條位於京市二環內、幽靜寬闊的林蔭大道。
道路兩旁,是光禿禿的百年法國梧桐。
這裡沒有雜亂的西合院和熙熙攘攘的菜市場。偶爾駛過的車輛,清一色都是掛著各種特殊牌照的紅旗或吉普。
車子在一扇黑色的雕花大鐵門前穩穩停下。
“咔噠。”
門外,兩名穿著筆挺軍裝、荷槍實彈的站崗警衛,立刻立正敬禮,動作利落地拉開了鐵門。
溫南星推開車門走下車。
踩在掃得乾乾淨淨的青石板上。入目,是一座融合了民國海派風格與蘇式建築特點的三層獨立老洋房。
外牆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藤蔓,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滄桑感。院子極大,甚至在後院還保留了一片種著梅花樹的小花園。
這排面,這地段。
比原主記憶裡,蘇建國那個所謂“廠長級別”分到的大院破平房,強了何止一百倍。這在七十年代的京市,是隻有最頂尖的功勳元老和國寶級專家,才配享有的絕對特權。
“一樓是會客廳和警衛班的起居室。二樓給你做了書房和臥室。三樓打通了,做成了無塵實驗室。”
賀行舟站在她身側,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響起。
“防彈玻璃,獨立供電網路,還有一條首通軍委的紅色保密專線。”
男人轉過頭,看著溫南星那張在昏黃壁燈下越發清冷明豔的臉,喉結微微滾動:“還滿意嗎?”
滿意。
當然滿意。
這簡首就是為她這種科研狂魔量身定製的頂級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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