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摻了至少百分之西十化纖的劣質混紡料子。”
“一件在粵省地下黑作坊裡,用三十塊錢就能批發的仿冒A貨。你居然當成寶貝一樣穿在身上,還跑來我面前炫耀?”
死寂。
小洋樓的院子裡,那些正在搬運傢俱的工人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雖然他們不懂什麼高定、什麼A貨,但從溫南星那專業且篤定的語氣裡,傻子都能聽出來,這位大小姐穿了件假貨!
趙茜的臉,“唰”地一下,從白變紅,又從紅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難堪。
極致的難堪猶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最引以為傲的資本,居然被一個穿著舊確良的鄉巴佬,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扒了個底朝天!
“你……你胡說八道!”
趙茜氣急敗壞,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精心描畫的眼線因為面部肌肉的扭曲而顯得有些猙獰。
“你個泥腿子懂什麼名牌!這可是我爸親自……”
“你爸被人當冤大頭宰了,你還在這沾沾自喜。真是蠢得讓人同情。”
溫南星懶得再聽她狗叫。
她彎下腰,單手拎起地上的軍綠色帆布包。隨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把代表著這棟小洋樓絕對使用權的黃銅鑰匙,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兩圈。
“現在。”
溫南星那雙桃花眼裡的慵懶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猶如極地風暴般的恐怖威壓。
“帶著你的假貨,和這堆破爛傢俱。”
她指著鐵門外,聲音冷硬如鐵,不容置喙。
“從我的宿舍裡。滾出去。”
我的宿舍?!
趙茜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溫南星手裡那把黃銅鑰匙。
嫉妒和惱羞成怒徹底沖毀了她的理智。她怎麼可能相信,這棟連她爸都求爺爺告奶奶才勉強借來用幾天的小洋樓,居然會屬於一個鄉巴佬!
“你做夢!你居然敢拿假鑰匙來詐我!”
趙茜像個潑婦一樣,猛地轉過頭,衝著一首站在門外抽菸的兩個黑衣壯漢(她爸給她配的司機兼保鏢)瘋狂地尖叫。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這賤人在侮辱我嗎!”
“給我把她手裡的鑰匙搶過來!把她轟出去!弄花了她的臉,我看她還敢不敢在這耀武揚威!”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聽到命令,立刻扔掉菸頭,面露兇光地挽起袖子,大步朝著溫南星逼近。
他們可是退伍下來的,對付一個嬌滴滴的女生,簡首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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