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星看著眼前這幾個攔路的男生。
那油膩得快要打結的頭髮,因為長時間熬夜推演公式而深陷的眼窩,以及那透過厚重鏡片迸射出來的、對未知科技近乎病態的狂熱光芒。
這副尊容,實在有些辣眼睛。
但在溫南星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這幾個人,卻比那些穿著光鮮亮麗、滿嘴官腔的學生會幹部,要順眼一萬倍。
她彷彿透過那層厚厚的年代感濾鏡。看到了前世末世軍工實驗室裡,自己手底下那群為了突破基因鎖和機甲引擎瓶頸,幾天幾夜不睡覺、一邊咳血一邊算資料的科研瘋子。
真正的科技暴徒,從來都不在乎外表。他們只臣服於絕對的真理。
“幹一票大的?”
溫南星鬆開扣著防狼電擊棒的手指。
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雙手環抱在胸前,目光猶如X光般,挑剔地在帶頭的竹竿學長手裡的那幾張草稿紙上掃過。
雖然只是一瞥,但在她那堪比超算的超憶症大腦中。
那些粗糙的空氣動力學受力圖和簡易無線電波段模型,己經瞬間被解析完畢。雖然在這個年代顯得尤為粗糙可笑,但在國內普遍還在研究拖拉機的七十年代,能畫出這種初級空氣動力模型,這幾個人,絕對是這批清大學生中鳳毛麟角的頂級苗子。
溫南星正愁在那棟空曠的獨棟小洋樓裡,缺幾個能熬夜打雜、聽得懂指令的高階技工。
這不。送上門的免費高階勞動力來了。
“行啊。”
溫南星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卻極具壓迫感的弧度。
她從竹竿學長手裡抽過那張草稿紙,隨手一指圖紙上的一個飛行器尾翼設計。
“但是。這種連風洞測試都過不了、只要遇到三級橫風就會當場墜毀的垃圾設計,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竹竿學長臉色漲得通紅,剛想出聲反駁這是他們查了幾個月國外內參資料才畫出來的。
溫南星己經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那棟屬於她的獨立小洋樓走去。
頭都沒回,清冷的嗓音猶如女皇的恩賜,飄散在秋風中。
“想玩點真格的,就跟上。”
半小時後。
清大教職工家屬區最深處,獨立小洋樓的一樓大廳。
這裡己經被軍區後勤部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充滿機械暴力美學的小型重工實驗室。無塵工作臺、各種在這個年代絕對買不到的高精密儀器,以及堆積如山的特種金屬材料。
這幾個跟著溫南星溜進來的物理系學霸。
站在門口。
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我滴個乖乖……這、這簡首是天堂啊!”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摸著那臺德國進口的高精度示波器,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這玩意兒,咱們系主任申請了三年上面都沒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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