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這西九城的下水道里，就會多出一具無人認領的無名屍首。聽懂了嗎？”
“懂！懂了！爺爺饒命！我明天一早就登報闢謠！我發誓！”
王德發在麻袋裡瘋狂地點頭如搗蒜，褲襠裡甚至溼了一大片。他知道，今天這是撞上活閻王了。這根本不是什麼恐嚇，這是絕對實力的死亡警告！
不僅是輿論界。
學術界和體制內的絞殺，來得比拳頭更加迅猛且致命。
京市中科院，特級院士辦公室。
溫培東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老頭子今天沒有穿平時做實驗時的白大褂，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那雙透過老花鏡片折射出來的目光，不再是平易近人的學者，而是掌握著國家學術命脈的上位者。
他手裡拿著那份《京市日報》，冷哼了一聲。
“不知死活的東西。”
溫培東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熟練地撥通了幾個號碼。
“老李啊。我是溫培東。聽說你們農機二廠最近在招鍋爐工？”
“老張，工業部下屬的那些科研家屬院，最近掃廁所的名額是不是空出來了？”
幾個電話打出去。
僅僅用了不到兩個小時。
一張無形的、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整個京市。
所有國營大廠、科研院所、甚至是街道辦的清潔所。都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一條沒有明文、但絕對不可違逆的“隱秘指令”！
那個叫顧子辰的勞改釋放人員。
被全京市的體制內單位，徹底、永久地拉入了最高級別的黑名單！誰要是敢錄用他，哪怕是讓他去掃大街，那就是在公開挑釁中科院溫培東院士的底線！
……
傍晚。
寒風凜冽。
顧子辰拖著那條在西北被廢掉的殘腿，穿著破破爛爛的舊大衣，一瘸一拐地走在京市城南的泥濘小道上。
他剛從一家國營養豬場被趕出來。
這是他今天去應聘的第七份工作，也是最底層的工作——去豬圈裡挑糞。
然而，哪怕是這種又髒又累的活。那個廠長在看到他的名字後，就像見了鬼一樣，首接讓保衛科的人把他亂棍打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顧子辰絕望地靠在一面土牆上，大口喘著粗氣。他那張原本就因為長凍瘡而醜陋不堪的臉，此刻更是佈滿了絕望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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