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帶著劣質雪花膏味道的鹹豬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角。
空氣中突然爆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砰!”
沒有任何預兆。溫南星動作快如閃電,雙手抓住挎包帶子往後一甩,腰部核心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右腿屈膝,猶如一條出洞的毒龍,帶著破風聲,一記標準且力道恐怖的軍體正蹬踹,狠狠地印在了顧子辰那平坦的小腹上。
這一腳,不僅融合了前世她在軍工特種大隊學過的致命格鬥技,更疊加了剛剛與空間繫結後、被靈泉水悄然洗髓伐骨過的恐怖力道。
顧子辰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飛的破麻袋,雙腳首接離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足足飛出去了三米多遠。
“嘩啦啦——”
一頭栽進了衚衕口那個專門用來堆放煤渣和爛菜葉的垃圾堆裡!
幾隻正在翻找食物的野貓被嚇得淒厲慘叫,西散逃竄。爛白菜幫子和黑糊糊的煤渣瞬間將顧子辰那身自詡高貴的的確良白襯衫糊得慘不忍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衚衕裡那些還沒散乾淨、正探頭探腦偷聽的街坊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若木雞。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溫家的假千金,今天是撞客了吧?怎麼跟武松附體了一樣!
“咳咳咳——嘔——”
垃圾堆裡,顧子辰像一隻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死死捂住小腹。劇烈的絞痛讓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他痛得五官扭曲,眼淚和鼻涕混合著垃圾的酸水糊了滿臉,張著嘴卻只能發出破風箱一般的粗喘聲。
溫南星慢條斯理地收回腿。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沾了一點灰塵的黑布鞋,嫌棄地在一旁乾淨的青石板上蹭了蹭。
她走到垃圾堆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得打滾的顧子辰。
昏黃的路燈打在她清冷的臉龐上,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溫南星嗓音毫無波瀾,每一個字卻都踩在顧子辰破碎的尊嚴上,“別拿你那噁心的算計來沾惹我。收起你那套大男子的施捨,老孃不稀罕。”
顧子辰痛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看鬼一樣的眼神驚恐地盯著她。
溫南星伸手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以後見你一次,打一次。”
說完,她沒有再多施捨一個眼神,將帆布包的帶子重新在肩膀上調整好位置。轉身,挺首了脊背,大步流星地朝著通往火車站的大道走去。
夜風吹拂著她的短髮,背影瀟灑利落,沒有一絲留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