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那為什麼不幫她?”
黑塔的眉頭狠狠地擰在了一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質問。
“……因為那風險太大了。”
流螢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
“風險?”
黑塔聽到這兩個字,忽然就笑了出來,那笑聲短促而尖銳,帶著一種刺人的冷意,
“呵,若是繭夢知道,你如今居然在用‘風險’這兩個字來衡量她親手認定的女兒,她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吧,姐姐。”
姐姐兩字從她的嘴中吐出,語氣格外諷刺。
“……抱歉。”
流螢閉了一下眼睛,那張沉靜的女皇面具在那一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
有什麼酸澀而滾燙的東西從裂縫底下一閃而過,被她飛快地重新壓了回去,
“但我不能這麼做,如果我那樣做了,才是真的對不起母親。”
“呼——”
黑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緒,她盯著流螢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那個能救她的辦法,是什麼?如果你怕那代價,那就讓我來做,我來承擔那個代價。”
流螢抬起眼,那雙眸子裡此刻沒有任何遮掩,平靜得像一面深不見底的古井,倒映著黑塔緊繃的面容,
“那代價你承受不了,因為辦法是登神,成為‘生命’星神。”
“這就是你說的風險?!”
黑塔的身體猛地前傾,雙手撐住了桌面,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登神之路,有兩條。”
流螢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份早已被反覆推敲過的演算報告,
“第一條,是我現在正在走的這條生命命途,它以太古生命的進化和適應為表象,溫和、漸進,不會驚動任何既存的秩序。
但這條命途救不了她。如果我用這條命途強行施救,最輕的後果,是像當初的歡愉命途那樣被貪饕汙染、扭曲,最終變成一個異形,
而最重的後果,則是讓生命這一命途徹底倒退,退回為當年被繁育所吞併的豐饒命途狀態,我不可能拿其他妹妹的生命安全去賭這一場。”
她停頓了一下,眼睫微微垂了下去,像是在給自己積攢說出下一段話的力氣。
“而要救她,就只能走第二條生命成神的路線。”
她抬起眼,目光像一把終於出鞘的刀,冷靜而決絕地迎上黑塔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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