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還沒松穩,她又在心裡給幻螟的家法默默加了一輪。
特寶貝的,幻螟你到底叫了多少人!
見眾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身上,黑塔才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
她先掃了一眼對面的翁法羅斯眾人,又掃了一眼臺上明顯已經進入“看戲”狀態的繭夢,最後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停雲身上,她的語氣倒還是那副傲嬌的調子,:
“先說好,我可沒心情參與你們兩邊的搶人大戰,我只是來湊熱鬧的,你們兩邊無論誰贏了,我都沒什麼好處,也沒什麼壞處,幹嘛要摻和你們這爛攤子。”
停雲臉色一僵。
壞了,剛才只盤算著找一支奇兵出來救場,卻忘了奇兵之所以是奇兵,正是因為她從來不按她的章法出牌啊!
她能坐在這裡不聲不響看半天,已經算給足了面子,如今她一開口,哪裡是要幫忙競拍,分明是要把整盤棋都掀了!
見全場仍安靜著,黑塔索性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悠悠走到看臺前。
二號房的燈光從她身後打來,把她那頭灰白色的長髮照出一圈極淡的邊,她一手搭在欄杆上,一手垂在身側,語氣懶洋洋的:
“而且,繭夢那傢伙在哪待著不是待著?你們這麼搶來搶去,怎麼不問問她的意見,問問她到底想去哪個地方待著?”
話音落下,場中先是一靜,然後所有視線便齊齊聚回了臺上的繭夢身上。
無數道目光穿過半明半暗的光,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她正站在展臺中央,一隻手還提著旗袍停雲先前塞給她的小木槌,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抓著自己腰邊垂落的細鏈。
她顯然沒想到自己會忽然成為全場的焦點,眨了眨眼,又慢吞吞地指了指自己:
“啊?問我嗎?”
她這一問,把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問出了半拍凝滯,可那份凝滯很快就被新的急切衝散了。
停雲第一個出聲,她向前邁了半步:
“對的,母親,只要你說你想繼續待在格拉默,停雲絕對保證,她們今天帶不走您。”
見停雲先開了口,賽飛兒也緊跟著站了出來,她一隻腳踏在前排的軟凳上,身子向外探出,貓尾在身後高高翹起,像一面正對著停雲炸開的旗。
“夢姨,別聽她的,你在格拉默的東西都被賣完了,留在這還幹嘛?你在翁法羅斯的東西大家都給你留著呢,你想去誰那都行。”
“不過是些衣物配飾,格拉默還沒缺錢缺到要削減女皇的日常用度。”
停雲沒回頭,只把摺扇輕輕一收,聲音仍是那副不軟不硬的調子。
“那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沒了吧!”
賽飛兒哪管那些,拿手指著停雲的方向,像只終於咬住了獵物尾巴的貓,死都不鬆口。
“你!”
“咳咳。”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咳嗽忽然從二號房的方向傳出來,停雲和賽飛兒同時停了嘴,又同時把目光轉向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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