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按份例送的。”
“味道太甜，姐姐又睡不安穩，夜裡少用些。不是說它有毒，只是聞久了更悶。”
她沒有當場調香，也沒有列出一堆旁人聽不懂的藥性。只是熄了香爐，開了一條窗縫，又讓採月送一碗溫粥進來。
沈眉莊看著她：“就這樣？”
“先睡好，吃得下，月信穩了，再談受孕。”安陵容道，“聞一次香、吃一張方便能有孩子，那不是醫術，是騙錢。”
沈眉莊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說得倒首。”
“姐姐求子心切，最怕的就是旁人拿這西個字騙你。”
安陵容伸手：“家裡送來的那兩張方，還在麼？”
沈眉莊讓採月從妝匣夾層裡取出來。
安陵容沒有立刻下結論，只看了一遍便摺好還回去：“我不通醫理，不能替太醫斷方。以後不管誰給姐姐開助孕藥，先讓人抄一份給我看看。至少藥從哪裡來、吃後月信有什麼變化，要留個數。”
“你怕有人害我？”
“姐姐才差點死在千鯉池邊。如今有人忽然說能讓你有孕，你敢什麼都不問便喝？”
沈眉莊臉上的笑意退去。
“不敢。”
“那便別急。”安陵容握住她的手，“我會幫姐姐。但我只能幫你把身子養到更合適，孩子還要看皇上的恩寵和時機。”
她又讓採月把床邊兩個香囊取下來，其中一個放得太久，香氣己經發悶。
“先不必換新香。每晚能不能睡著、白日吃了多少，姐姐自己記在心裡便好。若月信又遲，不許先高興，也不許先吃藥，先請兩個太醫分別看。”
“兩個？”
“一個人可能看錯，也可能說謊。”
沈眉莊想到周寧海，神色認真起來：“好。”
“有你這句話便夠了。”
沈眉莊反握住她，像抓住了一根真正能用的繩。
安陵容面上溫柔，心裡卻沒有半分姐妹無私。
沈眉莊若能真有身孕，便會成為最穩的盟友，也是華妃與皇后眼中最亮的靶子。她還能借沈眉莊的調養過程，驗證哪些飲食、香料和時機最有用，為自己日後懷子提前試路。
她救沈眉莊，是要沈活著替她擋風。
她幫沈眉莊求子，是要那孩子成為更牢的一根鎖鏈。
天亮後，甄嬛又來了。
她帶著皇帝新賜的傷藥，也帶了沈眉莊從前喜歡的點心。沈眉莊見到她仍親近，拉著她問碎玉軒昨夜是否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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