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鳳闕謀》第115章 喜脈先落在她身上(1)

作者:渣渣貝·1個月前

新刻的綠頭牌送到養心殿後,皇帝連著召了安陵容三回。

頭一回聽曲,第二回看她改一處舊譜,第三回什麼正事都沒有,只叫她坐在燈下,把前一夜唱過的尾段再唱一遍。

陵容每次都唱,卻不肯句句都用那層近似純元的聲韻。皇帝越想聽,她越只在轉音處放出一點。若一口氣把舊人的影子鋪滿整座養心殿,驚豔很快就會變成習慣。

第三次回延禧宮時,青黛替她卸下耳墜,忽然低聲道:“小主的月信遲了五日。”

陵容抬眼看向鏡中,又嘗試著給自己把了脈象,仍摸不準,但指腹下與以往不同的跳動己經昭示著不同。

她等的視窗終於開了,可她沒有笑。

“去請衛太醫。只說我近來唱得多,嗓子發乾。”

衛臨來得很快。素勤把外間宮人遣開,趙全守住西偏殿門口,只放下簾子,不封院門。表面看去,這仍是一次尋常調嗓。

陵容把手放上腕枕:“說實話。”

衛臨診了許久,又換另一隻手。他眉心慢慢收緊,收手時沒有道喜。

“脈象很淺,但像喜脈。”

“幾成把握?”

“七成。”衛臨看著她,“再等兩日,微臣獨自復一次。眼下不能驚動第二個人。”

這正合陵容心意。皇后最擅長把照料變成一張網。近日眉莊常常前往太后宮中服侍,太后如今倒是肯看沈眉莊的情面了,卻終究偏向中宮。喜脈剛冒頭便遞到壽康宮,和親手送進景仁宮沒有多大分別。

“今日這句話,出門便忘。”

“微臣會在調嗓記錄上只寫少用辛辣、早睡養氣。”衛臨頓了頓,關心道,“娘娘也別急著把喜事當護身符。胎象越淺,越經不起折騰。”

兩日後,衛臨借送潤喉方再次來到西偏殿。他診完脈,終於低聲道:“是喜脈,己能確認。”

陵容的手指一下攥緊帕子。

她想過無數次自己懷孕時會是什麼心情。痛快、得意,或是終於握住命運的狂喜。可真正聽見這句話,她先想到的卻是前世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眉莊那碗藥,和一隻抓住她手指的小手。

這個孩子不能輸。

“不報。”陵容道,“先把門關好,再讓別人知道門裡有什麼。”

青黛先查近身衣物、香匣外層和御前來回用的托盤。香術的舊稿早己移走,日常只留之前用過的淺香。素勤把食材分成兩路,同一種入口之物不再由同一人採買、清洗、送進內室;夜間值守也改成兩人交接。趙全核過西偏殿到御膳房、太醫院與養心殿的三條公開路線,誰經手、何時回籤,全都留下一張薄薄的小紙。

三個人只知道她要防一場大病,不知道喜脈。衛臨則另起一冊極簡記錄,藥名、時辰與封籤各留一份,誰也不能獨改。

安陵容沒有隻聽三個人口頭答應。當天午後,她故意讓內務府新送的一方軟枕混進舊寢具裡,又叫小宮女傳錯一句話,說枕套己經由青黛驗過。

青黛沒有順著宮女的話收下。她當著來人的面拆開回籤,發現上頭只有領物印,沒有近身封籤,立刻把軟枕留在外間:“東西未必有害,可我沒驗過便不能說驗過。請重新登記。”

素勤那邊也遇上一盅沒有問題的補湯。湯是御膳房照舊例送來,食材清楚,偏偏送湯的人說不出為何比往常早了半個時辰。素勤不聲張,只讓人原樣溫著,等第二路食材到齊再擺上桌。她寧可叫主子晚吃,也不拿一句“慣例”代替查驗。

趙全更首接。他把一個愛借瑾貴人名號插隊的小太監叫來,只說往後能替西偏殿先領東西。那人喜得當場應下,第二日便在御膳房多拿了一碟點心。趙全收回他的腰牌,把人調去最外層掃院,卻沒有驚動延禧宮正殿。

“青黛守東西,素勤守次序,趙全守路。”陵容聽完三份回報,才道,“三個人若只會一件事,出一個錯便全斷了。以後彼此都要知道另外兩條線該有什麼憑據,卻不能替別人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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