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樓把剩下的首飾攏了攏,滿打滿算折成現銀也不過一千出頭。
還差兩千多。
傍晚楚楚回來了,帶了一身脂粉香氣。
她進門就拉著我的手,一臉關切。
“姐姐,我聽說裘掌櫃又來了?這幫人太可惡了,爹身體不好,怎麼經得住這樣折騰。”
“嗯。”
“姐姐,你真不考慮季先生的事?我不是勸你嫁,但他那筆聘禮,真的能解燃眉之急......”
她說這話的時候,耳朵上戴著那對碧玉耳墜,燈光照著翠色通透。
“楚楚,”我看著她的耳垂,“綢莊去年十月有一筆三百大洋的進賬,走的是蘇杭那邊的貨款,但收貨的商號我查了,根本不存在。”
她的手微微縮了回去。
“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
“姐姐,你是在懷疑我?”她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聲音發顫,“我替家裡管了半年的賬,累得覺都睡不好,你就是這麼看我的?”
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滾下來,她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前世每次她這樣哭,我都會心軟。
這輩子,我只是安靜地看著。
“你哭完了再說。”
楚楚的抽泣聲一滯。
她抬起頭來看我,淚還掛在臉上,但眼睛裡有一瞬間的冷光。只一閃,又被水霧蓋住了。
“姐姐,你變了。”
“是,我變了。”
她站起來回了房,門關得很響。
溫嫂在走廊盡頭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坐在房裡把條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後日園中一敘。
季宴臣在請我看楚楚唱戲。
他想讓我親眼看著他和楚楚在我面前拉近距離,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拒絕了我,但你妹妹不會。
前世他用了十年做這件事,這輩子他顯然沒打算再等。
晚上秦矜白託人送了一封信來,只有兩行字——
”。個一止不人手經,賬假批那的莊綢家喻,另。季姓,了到查家東後幕莊錢永“
。久很了看字季個那著盯我
。外意是不就產破的家喻,尾到頭從來原
。留收肯他激還,人的禍災場這造製手一了給賣己自把我世前
。響作簌簌花蘭白的誰知不枝那上桌得吹,風有外窗
。簍紙廢了進扔,斷折花把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