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救護車和警車的警笛聲劃破了巷子的寧靜。
鄰居們打著傘，遠遠地圍觀著。
法醫戴著手套，翻看著我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
當法醫剪開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時，周圍傳來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針孔。
有的地方甚至因為反覆穿刺，已經化膿感染，潰爛得不成樣子。
身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肋骨根根分明。
“這......這得是抽了多少血啊？”
一個圍觀的大媽捂著嘴，不忍心再看。
法醫站起身，摘下手套，眼神冰冷地看著我的父母。
“死者營養不良極度嚴重，身上有長期大量靜脈穿刺的痕跡。”
“初步判斷，死因是重度急性白血病導致的免疫系統崩潰，併發低溫休克死亡。”
“你們身為父母，難道一點都沒發現嗎？”
爸爸的嘴唇都在哆嗦。
他看著那一根根刺眼的針孔，腦海裡閃過我昨天在別墅裡流鼻血的畫面。
“我......我不知道......”
他試圖辯解。
“我們以為她在裝病......她昨天還能走能動的......”
“裝病？”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是試藥站的張醫生。
他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檔案，直接甩在了爸爸的臉上。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什麼！”
檔案散落一地。
全都是我簽下的生死狀和試藥記錄。
《A型抗抑鬱藥一期臨床試驗知情同意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