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型心血管靶向藥高劑量耐受性測試記錄》
......
“整整三年！”
張醫生雙眼通紅，指著我的屍體怒吼。
“她為了給你們湊那五十萬的換腎錢，把所有危險的、未上市的藥全試了一遍！”
“每次吐得膽汁都出來了，頭髮一把一把地掉，她都不肯退出！”
“我勸她休息，她說不行，她說她妹妹在重症監護室等錢救命！”
張醫生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領。
“你們不是說妹妹要死了嗎？她人呢？在日料店吃帝王蟹呢！”
“你們拿著她用命換來的錢吃香的喝辣的，卻把她像狗一樣扔在街上凍死！”
所有的目光瞬間像刀子一樣紮在父母和葉初桐身上。
媽媽猛地捂住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
“啊——！”
她撲到我的屍體上，瘋狂地搖晃著我的肩膀。
“笙笙！你起來！媽媽錯了，媽媽不該騙你！”
“你醒醒啊！你不是最聽話的嗎？”
“你起來，媽媽把錢都還給你，媽媽給你買新衣服！”
她哭得撕心裂肺，引來陣陣乾嘔。
因為我的屍體，散發著常年吃藥堆積出來的難聞氣味。
葉初桐嫌棄地往後退了好幾步，躲在保鏢身後。
“媽，你快放手吧，她身上臭死了，別傳染給我們。”
她嘀咕著。
我飄在空中，看著媽媽痛哭流涕的樣子。
心裡只有嘲諷。
現在哭，有什麼用呢？
我已經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