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維頷首,又問道:“那日,你的部下有人受傷嗎?”
只聽得馬誠一愣,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不由得抬起頭來去看了一眼,只見她儀容安靜,體態嫻雅的立在那裡,碧羅輕咳了一聲,馬誠趕緊低下頭去,也不知道自己是瞧清楚了,還是沒有瞧清楚,彷彿只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心知自己又犯了錯,不過這位夫人是個大度的,上次他辦事不力,陛下也沒有罰過,都得了賞賜,是以他心中雖然忐忑,並不怎麼懼怕,而突然想到夫人剛問了他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這點小事還勞夫人惦記,都是一些輕傷,早就好了。”
管維見他們的事兒都做得差不多了,只餘一些小的木箱未動,這應是王寂給她們安排的活計,便道:“你去吧。”
等馬誠退下後,開啟這些小木箱一看,一些衣物,竹簡,另外還有一些隨身會帶的藥品。
謹娘和碧羅這次不讓她沾手了,讓她坐在榻上指揮她們收拾就行,管維見並沒有多少東西也不插手了。
軍營中不好沐浴,只能簡簡單單的擦洗一下,謹娘和碧羅就在地上鋪了一個墊子守著管維也睡了過去。
睡得迷迷糊糊,彷彿有人捱上了她的身子,那股子熱氣浸了過來,管維一個激靈,正要喊人,只見那黑影反應很快,捂了她嘴,一道略帶笑意的低啞嗓音響起:“嚇著你了?除了我,誰敢進來睡。”
王寂星夜歸來,疲憊得不行,他習武之人,又有意放輕腳步,是以最初進來時並沒驚醒管維,他去旁邊的帳子卸了甲,隨意洗了把臉換了身衣裳再入帳中準備睡覺,結果剛摸上榻,許是烏漆麻黑沒看清楚,還是碰到了她,一下就把人給驚醒了。
真等她喊出聲,驚了四周軍帳,要前來探尋主帳,那樂子就大了,她臉皮薄肯定羞死,所以王寂決不能讓她喊出口。
知道是王寂回來了,管維這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你怎麼這個時辰回來?旁邊又不是沒有帳子,你差點把我嚇死。”
王寂一樂,“這是我的軍中大帳,你又要逐我?”
想到他的確住了好幾個月的千秋萬歲殿,回卻非殿的日子屈指可數,即便來一回,管維也巴巴盼他趕緊走。
二人嘰嘰咕咕,謹娘和碧羅本來也沒有睡多安穩,聽到帳中有人在說話,也差點嚇得驚叫起來,好在碧羅夠聰明,既然夫人都沒有叫喊,那另一人肯定就是陛下,是以趕緊捂住謹孃的嘴巴。
王寂見她倆也醒了,道:“這兒用不著你們了,去旁邊睡吧。”
二婢趕緊退下,甚至連墊子都沒有來得及收,還是王寂自己下榻去給收了。
管維本就睡眠不好,被這麼一鬧有點醒神,就再也無法入睡,她不敢亂動,怕帶累旁邊那人也跟著睡不好。
王寂三日都沒有下馬,睏倦極了,但只聽呼吸聲就知管維醒著,伸手將她抱進懷中,拍著她的背,跟哄小娃娃似的,“快些睡,明日帶你出去玩兒。”
? 26、磨她
天微微亮, 還泛著魚肚白,整個大營沐浴在晨光中,軍營裡已有了炊煙, 嫋嫋升起。
王寂素來精力旺盛,行軍打仗三天三夜不休不眠是慣常之事, 但很快能休整好。昨夜, 他入眠比管維還晚,醒得卻早,一大早精神煥發神采奕奕, 一掃昨日之疲色。
管維被他一雙健臂鎖在懷中, 酣睡未醒。見她眼底青痕猶在,也不想起身吵到她,索性也不動彈看著她睡,看著看著,來了幾分興味。
少時, 帳外傳來些動靜兒, 馬誠在外擋著諸將,只道陛下昨日半夜才回營, 現下還未醒來。不管諸將信沒信, 反正馬誠只能這樣說。
諸將俱是經年老人,跟著王寂的時間比管維還長,都知其中必有貓膩, 不過陛下的私事, 他們是不敢管的, 聽到帳內還是無聲無息的, 索性也不等了, 回帳再議。
王寂險些忘了還有集議, 但經過這三日做足的功夫,覺得等一等也出不了事兒,並非急務要處理,就默認了馬誠的說辭,集議推後。
諸將走後,王寂輕輕挪開捂著她右耳的手掌,許是睡得不安穩,還是被帳外的雜音吵到,微顰著眉頭,眼珠在眼皮下轉動,紅唇微張,氣息有了變化。
王寂知她這是要醒了,索性低頭吻了下去,含著櫻唇慢慢舔舐研磨。管維本就要醒,被他這麼一攪和,比什麼提神醒腦丸都管用,趁他去親自己耳垂,嗔怒道:“王寂,你,你別胡來。”
王寂低笑一聲,又啄了下她的唇,跳下床去,道:“放心吧,不會胡來。”然後,去了一旁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