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的眼眸才流露出一絲痛苦,只是她仍堅定道:“我的確對不起他們,只是他們既然投生做了我的子女,也只能接受。我與陛下婚盟不再,嫁予庶民就是民婦,嫁予官員就是官眷,無論民婦還是官眷,見到陛下和皇后皆要俯首帖耳,既然我不要這段姻緣,為何要去爭這個名分?”她的眸光也隨著去看那嬰孩搖床,忍著淚意道:“即便是庶出,也是皇子皇女,已然比這世上許多人要享受更多的富貴和權力,人若不知滿足,只會慾壑難填。”
狂暴的親吻劈頭蓋臉地襲來,管維被他壓在牆壁上,健壯的身軀緊緊地貼住她,不留一絲縫隙,他渾身滾燙,似岩漿噴湧,湮滅一切,一雙鐵臂將她箍得死死地,管維被迫仰著頭承受著一波兇悍而綿密的親吻,重重碾著她柔嫩的唇瓣,她拼命地捶打他的肩膀,王寂紋絲不動地抵著她,一把將她的深衣撕開,露出修長的頸子,他張嘴咬了上去,管維好不容易得了喘息之機,還未來得及說話,便看到他頸側一道醒目的指甲刮痕,管維心臟緊縮,昏了過去。
她嬌軟的身子忽然滑落,王寂才找回一些神志,慢半拍地接住她,兩人齊齊坐倒在地,王寂抱著管維,腦門驚出一道道冷汗,屏住呼吸,顫巍巍的手指去探她鼻息,待探得氣息後,僵硬的身子才鬆懈下來。
? 72、商議
管維昏過去後, 德陽殿急急傳召北宮當職的陳太醫前來診脈。
以往是分宮而值,公孫離在南宮,淳于昂在北宮, 下面的太醫並不流通,日前, 公孫離告老, 淳于昂正式接任太醫令後,擬了一份改制章程呈給陛下,太醫們輪流在南北宮當值。
陳太醫診完脈, 支支吾吾道:“娘娘急火攻心, 又剛出月子不久,產後虛症,還在調理中,一時心悸才暈了過去,臣要在娘娘頭部和人中扎幾針。”
“嗯。”王寂側身坐在床邊, 垂眸望著她安靜的容顏。
施完針, 陳太醫立於床榻邊侯著,只因他恰好站於陛下身後, 瞧見一道深深地紅痕, 猶豫再三,稟道:“臣醫箱裡有一瓶家傳藥膏,陛下可要一用?”
王寂不明所以地望過來, 陳太醫指了指陛下頸側處, 雖然擔了風險冒然提示, 只是擔心明日陛下有朝會, 若是頸側有傷, 難免讓人非議管夫人舉止失當。
深夜傳喚他來德陽殿, 一位受激暈倒,一位龍體有損,陳太醫不敢細想,只是他受了太醫令的委託,細加看顧北宮,不然他也只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裝個睜眼瞎,反正這道傷痕,兩日就可消散。
王寂抬手觸控,皮膚有些微微的刺痛,他不甚在意,小傷而已,想到管維頸上也有傷,讓太醫留下了藥。
此時,管維悠悠醒轉,他眸露喜色,讓太醫再度進前檢視。
見到近旁王寂的身影,昏倒前的記憶又呈現在腦海裡,管維厭惡地轉頭。
陳太醫診脈後,道:“娘娘已然無恙,臣去開方子,飲完藥,靜養便可痊癒。”
太醫退下後,謹娘瞪著一雙怒眸不肯走,碧羅輕輕地拉她衣袖,小聲道:“給夫人煎藥要緊,我隨太醫去取藥,你備好煎藥之事。”
見她還是不肯,碧羅索性使了力氣將人拖走了。
王寂嘆道:“我總是在你面前出醜,如今又做錯了事。”
管維閉上眼眸,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太醫未至時,他呆呆地立於床邊,不錯眼珠地瞧著她安靜的容顏,若是無方才之事,想必這般瞧著也覺喜悅。
他竟不知自己已然卑劣到去強吻一名女子,此女子還是他心愛之人,若不是管維暈厥了,恐怕他已鑄成大錯。
“疼嗎?”他嘴裡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兒,方才咬到她頸處,定然破了皮。她躺在床上,傷處在裡側,太醫不敢細看,是以也未發覺。
陳太醫的藥,只是普通的細白瓷瓶,藥膏也呈褐色,賣相上不如清透盈潤的碧玉膏,王寂有些猶豫,問她:“陳太醫留下的藥,你要用嗎?”
見她置若罔聞,王寂用小木棒挑出些許藥膏去擦她傷處,被管維揮手打掉,那沾了藥膏的小木棒落於榻上,留下一抹汙痕。
“你即便再惱,不能拿自己的身子撒氣,你不想我替你擦,那自己來抹可好?”
管維不理不睬,眉心成川。
王寂不禁想到她生性喜潔,若是平時被弄汙了寢具,定然要婢女來更換。大梁那會兒,他倆歡好之後,總要急著使人進來換,一刻也忍不了,只是換了沒多久,又要再換,一夜下來,險些沒了可換之物。如今連這喜潔的性子都顧不了,只是懨懨地躺著。
“我方才失了智,恐咬得深了,你若不擦藥,萬一落了疤痕,你以後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