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見她猶豫不定,袖中的指頭碾了碾,平淡地問道:“你想幾時走?最好能晚些,翊兒才多點大,若路上得了風寒,尋常郎中到底不如宮中太醫,你若是不嫌我管得太多,可將陳太醫帶上,謹娘你定是要帶的,越姝是醫女,也帶上她吧。你懷音音那回坐的馬車,寬敞舒適,回舞陰時也坐這輛車吧。”此時,輪到王寂給她收拾包袱了。
聽他殷切安排,管維終於回過味兒來,眸色極冷,道:“你知曉我走不了,何必裝相。”
“並非裝,我只是想到音音和翊兒離開我身邊去別處,我恨不得將他們一生安排妥帖,好叫我放心,我知曉你想離宮,昨日我險些傷了你,心中極是後悔,也不齒禽獸行徑,我是真的想通了,趁著我神志清明,做好安排,讓你們儘可無憂地離京。”這番剖白,說得情真意切,不可謂不誠懇。
管維沉默片刻,冷靜的眸子直視他:“夠了,如今是我不走了,陛下,你我還是往下說往後之事,你到底要如何?”
作者有話說:
我居然寫完了還沒有延多久,難道我其實善於寫綠茶。今天寫到這兒,我的小紅花。評論區有個寶子罵了半天來句寂寶,我瞬間笑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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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寂:尊重,但沒有完全尊重,放手,但沒有完全放手。
? 73、江山
他到底要如何?
王寂心想:我要你見著我, 便心生歡喜,秋水明眸燦若星辰;我要你聽見我的聲音,便提裙奔來, 甜如浸蜜,滿是柔情。
最終, 他什麼話也沒有說。
王寂轉身出了屋子, 瞧見謹娘欲端著藥碗進來,他擋在門前似一堵厚牆。
眉眼不抬,端起案上的湯藥又進了屋, 謹娘很是不甘心被他摘了桃子, 本來就是他氣壞了女郎,如今又來獻殷勤,可惜她熬了半天的藥,也不曉得女郎能不能喝下去,只得收起漆案悻悻地守在外邊。
王寂將藥碗輕輕擱在案上, 道:“你先喝藥。”又補了一句, “謹娘熬了很久。”
管維彎下身子,取過藥碗一飲而盡, 拿著絲絹擦了下唇角, 清泠泠的眸子盯住他,“這下,可說了吧?”
王寂嘆道:“已是過了丑時, 夜太深, 你又暈厥過, 陳太醫說了要靜養, 不如你先歇下…”
管維又想砸東西了, 甚至瞅見他腰間的青銅劍躍躍欲試, 王寂忙後退一步,她也知不妥,遺憾地收回了眸光,道:“若非你夜闖北宮,我如今睡得甚是安好,是何人不讓人好好安睡,攪得闔宮不寧,有你在此,我如何能靜養?”
“寅時要有大朝會,我還要趕回南宮去…”
管維閉眸道:“那就長話短說,不要左顧言它。”
“你先去榻上靠著,也好受一些,何故跟自個兒過不去?不要白費了謹娘熬的藥。”
這般直挺挺地站著,偶感暈眩,她沉默地回到了床上靠著,又拉著衾被蓋住臥下後更明顯的玲瓏曲線。
王寂靠前幾步,管維的眸光立馬銳利警惕起來,他便止步了。
“我過來北宮,是有一件喜事與你說,萱兒找回來了。”
管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惑地抬頭。
“是我幼妹,王萱。”
此時,她冷若冰雪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如此甚好,她可回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