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瘋,你的兒子就是你的兒子,何來養成她的兒子,我若是如此昏聵,既害了你,又害了她。須知紙包不住火,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端兒長大焉能不恨害他生母的人,讓一名深宮女子在繼任之君手上討生活,哪怕她是太后,心性狠不起來,不知要吃多少暗虧。”
姜合光衝上前去,王寂連忙離了御座,二人繞著案几走,王寂道:“好好說話,成什麼樣子,我已是知無不言了,是你要問的。”
“你想得這般深,這般遠,這般透徹,還說你沒有打過去母留子的主意?”她險些與端兒天人永隔,她的兒子要認旁人為母,居然還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所圖謀,簡直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同歸於盡。
王寂忍不住嘲諷,“你的腦子是長歪了嗎?你是正妻,不是卑妾,簡直不可理喻。”
“你想給管維抱個兒子總不假吧,你又不是沒有兒子,居然要去考慮去母留子的陰狠手段。自古立嫡立長,即便端兒不佔嫡,也是長,端兒輸了何處,只是輸了我這個娘,在你心中,我比不過管維,是以她的兒子才是你理想的太子人選,哪怕她沒有,你也要讓她有,哪怕去偷去搶,無恥之極。”
“你說是,便是。”他只是用此事嚇唬過管維,不管正妻還是卑妾所出,孩子長大總會明白真相,不是管維自己親生的兒子,他都不會做此考量。
只要不是自己遭殃,哪管別人瓦上霜,姜合光才不管哪名女子這般不幸。
她回到坐榻上,王寂也回到了御座旁,一時,殿內寂靜了下來。
隔間小廂房的管維心急如焚,只盼哪個大膽的奴婢闖了進來,讓殿內二人不要再說下去了,又擔心那奴婢沒有去殿內,卻來這邊找她,那真是無地自容了。
她後悔死了,後悔沒有見著二人時,面不改色地離殿,生生被悶了一耳朵怪話。
管維不停地給自己鼓勁兒,走出去,不要緊,反正不是她說的,與她無關,就是邁不出一隻腳。
她將掛在壁上的一襲紅布死勁扯了扯,紅布往下微微一滑,管維連忙撒手,又惱恨地想:憑甚是自己做賊心虛。
作者有話說:
我不能再失去小紅花了。
姜合光:5555,大騙子
王寂:無語
管維:趕緊讓我出去先。
? 98、攤牌2
“你終究是如意了, 管維給你生了一個好兒子,你當我不知他害得大郎二郎被楊太傅責罰…”
王寂的耐性漸失,冷冷地打斷她, “他們受罰是學業不精,與翊兒何干, 尤其是二郎, 但凡你多用些心,不要只顧著太子,他也能上進些。”
姜合光聞言蛾眉一挑, “你都對他不用心, 憑甚要我用心,兒子是我一個人生出來的?”
“他們都在卻非殿讀書,我只要在宮中,日日過問其學業,在你口裡如何是我不用心了?”王寂不知她這埋怨從何而來。
“你捫心自問, 待二郎和三郎可有不同?”
原來是跟翊兒比, 王寂淡道:“大郎二郎都是你親生的,你待他們也是一般無二?你想給二郎爭一樣的疼愛, 為何不先給他掙一掙太子之位?我若是改立王竣為太子, 怕是你比朝臣都要先跳起來反對。”十根手指尚有長短,何況父母對子女,精心教養已然盡責。
“長幼有序, 憑甚說我是偏心, 是你自己偏著管維的兒子, 才來混淆視聽。”
王寂將一支毛筆拿在手上把玩, 慢條斯理道:“在我這裡, 論賢不論長。”
姜合光的心劇烈震顫, 他居然如此輕易地脫口而出,頓時面色慘白,“你好狠的心,將端兒當做磨刀石來使,他做了七年的太子,你如何就知王翊一定賢,而不是戾…”
王寂將手中毛筆啪地一聲丟在案上,眉眼處罩上寒霜,呵斥道:“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