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左明夷抹了把臉。
按理說死者是不該有情緒的,可一想到司華淨那時的表情,他就感到呼吸不暢。
不能再回憶下去了,他得向前看。
雖然五官林沒有所謂前後之分,但他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過去。
他決定四處走走。
他聽說冥府有許多集市,那都是死者們建來追憶生時快樂的地方,古往今來有不少逝去的神明,繼續走下去說不定也能找到類似的場所。
決心已定,左明夷抬腳向前走去,由於沒有視野,他每一步都落得十分小心謹慎,如是走出十幾米後,咚地一下,他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
“嘶!”
硬硬的,起伏不定像塊石頭。
左明夷嚇得後退幾步,又踩到了某個會動的玩意兒。
“唔……?”
那東西咕噥兩聲,迷迷糊糊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哇啊啊!”“什麼鬼啊!!!”
他們同時一躍而起,同時大喊大叫,同時在慌亂中撞到了一塊。
“哎喲!”那東西——應該是人吧?聽聲音是個青年,年紀估計不大,在地上滾來滾去,好像吃了天大的苦頭。
“啊好疼,嘶啊……”左明夷也沒好到哪去,他感覺鼻樑要裂了,不存在的腦漿差點被搖得散黃,簡直豈有此理,他明明都死了,為什麼還會覺得疼啊!
“嗯?有新來的!”
對方意識到左明夷的存在,一骨碌爬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熱的!”青年欣喜地說,“你還有溫度,你才剛死!你也是神啊,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這裡就只有我了呢!”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左明夷用力推開那人,指著他大概的方位質問道:“你又是什麼東西!你是鬼嗎?!”
“鬼?應該吧,我已經死好久啦。”
對方撓著後腦勺說:“這裡很無聊,也沒有東西可玩,大家都投胎去了,我在地上躺了好久,你是第一個踢到我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不等左明夷回答,他就湊過來連珠炮似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你今年幾千歲了?你是怎麼死的?你的神號是什麼?啊這些都不重要……你快!你快摸摸我!你快點摸摸我啊還楞著幹什麼!”
“別叫我叔叔!”左明夷如觸電般收回了手,“站好!放手!別動手動腳的,我有潔癖!”這人怎麼跟狗似的!
“因為你有溫度啊!”青年興奮得就差汪汪叫了,“我已經好久沒碰到有熱氣兒的東西了,這兒哪哪都涼得跟冰塊似的,而且大家都走了也沒人跟我說話,我真的好寂寞啊……”
“你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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