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認定我是在爭風吃醋,把唯一的備用呼吸器扣在蘇瑤臉上的時候,他們又在想什麼?
現在人死了,裝出這副深情悔恨的模樣給誰看?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技術部主管激動的聲音。
“裴隊!好訊息!”
“我們剛剛從打撈上來的殘骸裡,提取到了餐廳A區的微型黑匣子。”
“雖然浸水嚴重,但最後五分鐘的音訊資料已經成功恢復了20%!”
裴長風一把搶過通訊器。
“馬上播放!立刻!”
甲板上的擴音器裡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水流衝擊聲。
隨後,擴音器裡傳出了我絕望而淒厲的慘叫。
“蘇瑤!你幹什麼!把卡還給我!”
錄音裡的我,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
伴隨著巨大的水聲,蘇瑤尖銳而刻薄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甲板。
“還給你?林清秋,你做夢吧!”
“長風哥和景遲哥最疼的人是我,他們等會兒下來肯定是先救我的。”
“你一個有心臟病的藥罐子,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你就在這等死吧!”
緊接著,是防爆門被重重關死的聲音。
以及我隔著門板,徒勞無功地拍打和哭泣聲。
擴音器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甲板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裴長風手裡的通訊器“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林景遲鬆開了蘇瑤的衣領,蘇瑤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林景遲轉過頭,看著裴長風,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淒厲笑容。
“長風,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大局為重?這就是你拼命護著的恩人遺孤?”
林景遲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哥,你給她的逃生艙密碼,她反手就改了,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