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侯府門前的紅燈籠被扯得粉碎,換上了慘白的白帆。
宋清辭坐在空蕩蕩的主院裡,周圍靜得能聽見風吹落葉的聲音。
屋子裡還保留著沈知微離開時的模樣。
案臺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賬冊,旁邊是她未寫完的書信。
宋清辭顫抖著手拿起那半封信,上面的字跡清秀端正,卻透著決絕。
“見字如面。吾與宋清辭緣分已盡,此番歸家,只求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眼淚砸在信紙上,暈開了未乾的墨跡。
她早就想走了。
在他把林菀帶回來的那一天,她心裡的那把火就已經熄了。
“阿知,我錯了......”
宋清辭將那封信死死按在胸口,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他處置了林菀,也嚴懲了那些動刑的獄卒,可那又怎樣?
他的阿知永遠也回不來了。
深夜裡,他總是能聽到沈知微的聲音。
她叫他“清辭”,問他餓不餓,問他朝堂上的事順不順心。
可當他滿懷欣喜地睜開眼,面對的卻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的空氣。
太醫說,侯爺心智受損,已生了心魔。
宋清鳶帶著自己的嫁妝,徹底搬離了侯府。
臨走前,她只留給宋清辭一句話。
“哥,你就在這侯府裡,守著你的悔恨過一輩子吧。”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江南水鄉。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暖洋洋地灑在拔步床上。
我緩緩睜開眼,鼻尖是淡淡的安神香氣,不再是大理寺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姐!你終於醒了!”
沈硯端著藥碗走進來,見我睜眼,激動得連手都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