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眼眶,快步走到床邊。
“太醫說你背上的傷傷了根本,又發了高熱,若是再晚半個時辰,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我虛弱地牽了牽嘴角,聲音沙啞。
“清鳶呢?她可曾受牽連?”
沈硯將藥碗放下,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來靠在軟枕上。
“姐,你放心吧。”
“宋清鳶那丫頭是個有良心的。她當著滿堂賓客的面,把宋清辭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就跟侯府斷絕了關係。”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日在大牢裡,沈硯用重金買通了看守,又找來一具體型相似的女屍,毀了容貌替換了我。
這才瞞天過海,連夜帶我出了京城。
至於宋清辭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那林菀呢?”我輕聲問。
沈硯冷笑了一聲,眼裡閃過一絲快意。
“宋清辭查出了真相,知道那毒婦的真面目後發了瘋。”
“他挑斷了林菀的手腳筋,把人扔進了最下等的窯子,聽說沒熬過三天就被折磨死了。”
我端起藥碗,看著深褐色的藥汁,心底竟沒有一絲波瀾。
前世今生,兩世的孽緣,終於在這一刻徹底了斷。
“姐,都過去了。”
沈硯握住我的手,聲音溫柔而堅定。
“這裡是江南,沈家的老宅。爹孃都在這裡等你,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我看著窗外隨風搖曳的垂柳,眼眶微熱。
是啊,都過去了。
那個為愛痴狂、耗盡半條命的沈知微,已經死在了大理寺的牢房裡。
活下來的,是隻為自己而活的沈家嫡女。
我一口飲盡了碗裡的苦藥,卻覺得心裡泛起了一絲久違的甜。
“硯兒,等我身子好了,教我做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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