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靈的自愈能力向來強大。那隻手臂上的傷口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小片血跡,留在慘白的繃帶上。與津島修治一模一樣的手臂纖細到不可思議,彷彿可以被輕易折斷。
卻又爆發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但這次釘崎野薔薇卻並沒有露出一點慌張的樣子。她笑著,受傷的喉嚨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氣管被急速壓迫也沒能阻止她瘋狂地笑——
釘崎野薔薇忽然抬起手,手腕上扎著的釘子尾端尖銳,朝著“咒靈”飛速襲去。
“蠢貨。沒有聽說過暗器嗎?”
一道銀光閃過——
被對方避開的釘子有了生命一般地返回,完美地插入了那顆骯髒的頭顱,黑與白交界的地方湧出血的噴泉,宣告了生命的倒計時。釘崎野薔薇落到地上,拍了拍裙子上的汙血,撩了一把頭髮,以一種“老孃最美”的姿勢,毫不留情地踩斷了“津島修治”的一條手臂。
咒靈殘破的身軀在她的注視之下化成了一團黑泥,滲進地裡,倏地消失了。周圍鬧鬼般的氣氛似乎也隨著對方的消失而消散。暗沉的顏色從鐘塔的指標開始褪去,火焰更加明亮。釘崎野薔薇透過火焰,又一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坐在圍牆上的纖細身影。
不會吧,還來?她嘆了一口氣,還是認命地往前走了幾步。
圍牆上的少年沒有一點動靜,好像座雕塑,一動不動的背影上卻傳來了令人心安的氣息。女生特有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才是真正的津島修治。
劫後餘生的少女幾乎眼含熱淚,險些飛身撲上去,幸好苟延殘喘的理智阻止了她。下一刻,紅色的火海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人影,穿著和太宰治款式一致的風衣,髮色與火光一樣鮮亮。
男人的面孔看不清楚。他出乎意料地停在津島修治面前,似乎說了什麼,這才伸出一隻手去。正朝著圍牆上彷彿落葉一般安靜的少年。
釘崎野薔薇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她看著那隻伸出的手,又看了看悄無聲息的津島修治,嗤之以鼻地想。才不會和你走呢。連五條老師這樣至少看起來青春靚麗的美男子都沒能打動太宰老師的心,更何況你這個連臉都看不清楚的老男人。才不會和你走呢。她不屑一顧地想,向前看去,正好對準了陌生男子伸出的手掌。
方才還死氣沉沉的少年飄落到地上,在男人面前站了許久,這才遲疑地探出一點指尖,輕輕碰到了男人的手心裡。
對方虛虛一握——
試探的手被緊緊攥住,津島修治終於露出了肉眼可見的慌張。可對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覆著繭子的寬大指節反倒收緊了,輕鬆困住了沒有歸處的飛鳥。
“嘶——”釘崎野薔薇看著這一齣默劇,慢慢地撫摸了一把臉,“老孃的臉!”
後悔了。她看著漆黑下去的天幕,意識到術式的效果即將結束,遷怒似的把過錯歸咎到了五條悟身上。果然是因為五條老師的魅力值不夠吧,連一個莫名其妙的紅髮男人都比不過。
釘崎野薔薇挑揀著,把自己險些被掐死和被打臉的倒黴事省略了,剩下的事全講了一遍。聽完故事的一年級四人又一起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四道意味深長的視線全部投到了五條悟身上。
最強的五條老師果然還是輸了吧,輸鎝徹徹底底。
第33章
敏感的六眼哪能沒有注意到幾人自以為暗戳戳的視線。五條悟看向太宰治,湛藍的雙眼像一對名貴的寶石,發出的聲音膩死人不償命:“誒?治——怎麼可以這樣?明明之前還說好了非我不可什麼的,居然早就和別人私定終身了!太過分了!”
他拖著長聲:“五條老師受到了傷害!渣男!要吃喜久福才能好!”
“什麼非我不可,私定終身的,悟君的腦內小劇場就收一收吧。這種遭到背叛的少女形象一點也不適合你哦。啊呀呀,難道是術式的效果嗎?居然這樣都會中招,果然還是把最強的工資下調一點比較合適吧,都已經沒用到這種程度了。”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把學生們放在身後,“還是來一發茈吧。記住,只准來一發哦!”
他伸出手臂,免得最強幼稚的鬧脾氣行徑殃及一旁看熱鬧的四條“池魚”。抬起的目光和六眼對上了一秒。
五條悟是個很矛盾的人,太宰治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明明擁有著與一整個組織抗衡的力量,卻仍然自甘套上鎖鏈,成為被束縛住爪牙的兇獸,任憑弱小又愚蠢的傢伙仗著他的力量作威作福。也許他和五條悟到底是不一樣的。太宰治心想。五條悟不愧是正派出身的傢伙,永遠會為了大部分人的安危而放棄什麼。可他不一樣。他想。他只會為了自己所珍視的東西而付出。他做不到像五條悟一樣無私,他只會用操控人心的話術與佈置,為了目標不擇手段,將獵物暗中打上屬於“太宰治”的所有印——
神子的六眼,會降下審判的光嗎?
?呢形遁所無己自覺會麼怎他,前面悟條五在,則否。吧的會是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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