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生花【完結】》第24頁 唯一可以通過術式治癒他人的醫生(1)

作者:預兮·1個月前

唯一可以透過術式治癒他人的醫生,反轉術式的擁有者,五條悟的同期……所有的身份串聯起來就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她是這網中心唯一的獵物,被牢牢鎖在校醫室,註定再難得到自由。

一張三個人的合照裡,夏油傑死了,五條悟變了,只有她守在空蕩蕩的底片裡,反覆咀嚼這底片裡曾經裝載過的,名為青春和友誼的東西。就像煙,就像酒,歡愉過後只剩下了煙霧,空瓶,還有苦澀與創傷。

她是一枚籌碼。家入硝子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麼?”

她是一枚籌碼,一枚用來控制五條悟的上層佈下的籌碼。小到她,大到東京校,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所以飛吧。她想著。帶著我們的那一份,肆無忌憚地飛吧,悟。我們所失去的,所犧牲的,所抵押的,理應換來一個自由的恣意的你。

“我想要死亡證明。”五條悟一字一句地說,“能夠用來為他們擺脫眼睛的證明。”

“他們不能再走上我們的老路了。這條路,有我們走就已經夠了。”

“傑是個堅定的殉道者,也是他們手中的犧牲品。”五條悟撥出一口氣,臉上是不曾見過的疲憊與無奈。

“我不想見到任何一個人成為傑了。”

“你的眼睛所告訴你的並不一定是真的,記憶也是。”太宰治意有所指地說,“不要讓它誘導你,那樣會錯得更加徹底。所以說,各位在津島宅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真的,完全沒有必要自己嚇自己哦。”

這種時候是真是假又有什麼分別呢?無論那些記憶裡殘暴冰冷的少年是真是假,他們與“太宰治”的隔閡,終歸還是種下了。

懷疑是一種會暗中生長的可怕東西,一旦種下了,只會長成參天的大樹,結出名為“不信任”的果實。他們忽然意識到,這是太宰治試圖將他們推開的方式。但即使意識到了又能怎樣呢?刻入腦海中的懷疑會制止他們的行動,讓他們淪為無法動彈的塑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宰治不著痕跡地把他們越推越遠。

他們靠得太近了,近到已經超過了太宰治周身劃定的紅線。而懲罰就是離開。

釘崎野薔薇拔下手腕上的釘子,擦乾淨血收回包裡。她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那個男人也是假的嗎?”

太宰治無懈可擊的微笑裂開了一秒。

也不全是假的。大片的屍骨其實沒算在他手上。他們死於人心,死於他慣用的挑撥離間。津島夫人被他詛咒。至於津島一族那一任的族長,他的父親,甚至都沒能等到幕後推手津島修治的出現便已然斷了氣,也成了一名詛咒,終日遊蕩在宅子裡,到死都被矇在鼓裡,連報仇的物件都找不到一個。唯一共通的可能只有那一場大火,仁慈地,安靜地,將吸血的家族和惡行一起埋在了灰燼之下。

——還有一個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千算萬算,沒能算到織田作之助的出現,沒算到津島夫人的術式居然將不該出現的人也攪進了這一趟渾水中,將不該再現的亡靈喚醒——

她自始至終都跟著太宰治的佈局走,只下了這一手棋,卻讓太宰治滿盤皆輸。他學了很多,學得很快,用各種陰謀陷阱把自己武裝起來,卻還是被更加高明的女操心師一眼看穿。她到底想幹什麼?太宰治回憶著津島夫人說過的每一句話,試圖找到一個結果。

她想拉住我?他忽然想到這裡,女人的聲音似乎又在耳邊響起,陰柔的。

“我希望你變得溫順,放棄思考,將名為抵抗的可能性徹底拔除,永遠不會反抗。

“永遠不去反抗——

“因為你是我的血脈,身體裡天生流著罪惡的血液,隨時都有可能帶來災難。我已經走上了這樣的道路,被人潮組成的洪流推著,手握利刃,親手斬斷了自己的未來。但我仍然希望你能永遠停留在遠離血色與緋色的彼端,成為一介普通人,雙手永遠不會沾上血腥與埃土。

“哪怕親手摺斷你的羽翼,打碎畸形的骨骼——

太宰治甩了一下頭,把可笑的想法丟了。他重新拾起微笑,看著釘崎野薔薇耀眼的髮絲,緩緩說道:“不,他是真的。”

——不,她想毀掉我。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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