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術師五條悟重傷。
最先知道這條資訊的人是夏油傑。他愣了一下,將手裡把玩的一枚硬幣推至桌面中央,食指輕點了幾下。“各位,看看我發現了什麼好訊息。”他一字一頓地複述了一遍,“五條悟重傷。”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津輕不愧是個好地方。”夏油傑忽然一揮袖口,硬幣被他掃落在地,“可惜已經沒用了。”
“至於虎杖悠仁。”他環視過周圍形態各異的咒靈們,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放心,五條悟不會讓他死的。”
“還沒到他退場的時候呢。”
二年級的學生已經具備了一定完成任務的能力。畢竟咒術師總共就這麼幾個,而日本又這麼大,人手一直處於某種欠缺的狀態。不得已,除卻新入校的一年級生們還有機會喘息以外,二三年級的學生們總是奔波在外,絕大多數沒能等到畢業的那天就永遠閉上了眼睛。
二年級的學生們經歷了一場生死之間的廝殺,來不及喘息,這個噩耗一般的訊息便傳入了耳朵裡。他們難道齊聚東京校裡。然而不算太大的訓練場裡只有他們三人,顯得過分空曠。因為其他的,為東京校帶來生機與活力的新鮮血液,已經再也不會回來了。
沒想到姐妹校那次短暫的會面,居然成為了永別。
潘達坐在地上,有些出神地看了一眼天空:“真希,你說上層怎麼忽然就對他們下手了。”
“難說吧。”禪院真希終於結束了訓練。她將遊雲收起來,半靠在柱子上,“畢竟上層和上三家一樣,每一個好東西,早就已經爛透了。”
“不是連悟都被他們困著嗎?”
潘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也許是身為咒骸的原因,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把自己放在年長者的位置上,付出的也從來都是真心。最開始是剛入學的狗卷棘,禪院真希,然後是乙骨憂太,還有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以及最後入學的吉野順平。
他把他們當作孩子看,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活下來,越久越好。在咒骸簡簡單單的心裡,類似於“長命百歲”這般在咒術界中近乎可笑的祝願也都是衷心的。
可有人不希望他們活。
二年級的三人都知道,要了一年級四人性命的不是別的,而是上層的忌憚。他們害怕難以控制的五條悟,又擔心著與他們關係過分親近的特級咒靈太宰治。於是膽小如鼠的上層選擇直接毀掉他們,用以杜絕自身的覆滅。
但他們沒有問過學生們想不想死。
但咒術界裡沒有孩子,也不需要孩子。
潘達忽然說道:“我想憂太了。”
“鮭魚。”狗卷棘平日裡不常出聲。飯糰語再怎麼方便也總有表達不清的時候。大多數時間裡,他總是充當著聆聽者的身份,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高高的領子豎起遮住一半面頰,看起來似乎總在出神。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在聽。相反,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狗卷棘不能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潘達和禪院真希與他交流的時候總是以猜測為主。
但是這回,無需過多的揣測,他們都聽懂了。
狗卷棘說:“我也是。”
會面只有短暫的一瞬。繁多的任務如山般傾倒下來,毫不留情地打碎了相聚。三人互相道著告別,竟不知下次相見究竟在何時,又在何地。或者說,還能有下一次的再見嗎?
他們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預備著,拼上性命掙出一個未來來。
因為還有人在等著他們。革命的道路上,不能缺少無畏的引路者。
因為沒有人想死。
太宰治好像一夜之間就走得太遠了。五條悟看著桌上留下的紙條,上面是太宰治隨性的筆跡,意外地清楚秀氣。
他寫道:“有事,晚歸。今天的訓練就交給五條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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