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順著我爸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陳念躺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平地上,臉色蒼白,閉著眼。
一個跟她相熟的女生正掐著她的人中,哭得撕心裂肺。
“她暈過去好久了,你們快救救她!”
急救員遲疑地看看我,又看看陳念。
“這位先生,我們接到的報警是內出血——”
“內出血?”我爸笑了一下,那種律師特有的、掌控全域性的笑,“同志,你看她。”
他指著我。
“衣服上沒什麼血,人還能坐著說話,還能自己打電話報警。真正內出血的人,早就說不出話了,對吧?”
急救員被他問住了。
這話聽起來太有道理了。
有道理到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可我肚子裡那團火不會騙我。
它在往上燒,燒到胸口,燒得我一口氣都快接不上。
“叔叔。”陳念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氣若游絲,“我沒關係的,你讓醫生先看江晚吧,我......我撐得住。”
她說著,眼皮又合上了。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這孩子太懂事了。”
“都暈成這樣了還想著別人。”
“這就是言傳身教啊,你看人家爸媽。”
我爸的臉上閃過一絲驕傲。
他蹲下去,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張,塞進急救員手裡。
“這是給醫院的,麻煩優先處理這個孩子。費用我全包,她是孤兒,沒人管她。”
急救員看著那張支票,為難地皺眉。
“先生,救人是按病情輕重來的,不是按......”
“我知道。”我爸打斷他,語氣不重,卻不容置疑,“所以我請你用專業判斷。你覺得是一個能說話能報警的人危險,還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孩子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