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員沉默了。
然後,他們把擔架轉向了陳念。
我看著那副本該屬於我的擔架,一點點遠離。
“等......”我伸出手,“等一下......”
“江晚,你怎麼回事?”
媽媽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團。
“人家孩子暈過去了,你連個擔架都要跟她搶?”
“我沒有搶。”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那個電話是我打的,我真的很難受......”
“你難受什麼?”
她蹲下來,伸手在我後背按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疼得幾乎叫出聲唇。
“你看,破了點皮而已。”她收回手,“我教了二十年書,什麼樣的孩子沒見過。真疼的孩子,早哭得滿地打滾了,哪像你,還有力氣跟我犟嘴。”
真疼的孩子會哭。
我想告訴她,我不是不想哭。
我是從小到大,早就被教會了不許哭。
哭是嬌氣,哭是自私,哭是給別人添麻煩。
“我從小教你什麼?”媽媽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嘆息。
“要無私,要為別人著想。你今天讓林夕先包紮,讓陳念先上救護車,這才是媽想看到的江晚。”
“媽,我可能......真的傷到裡面了。”
“裡面?”她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你別自己嚇自己。我經驗豐富,看得出來重傷。”
她不是外科出身。
只是語文老師,全市最好的語文老師。
可這句話我說不出口。
因為說出口,又是一次犟嘴,又是一次讓她失望。
我的手機在廢墟里摔碎了。
我環顧四周,想找一個能借到手機的人。
我的目光對上一個陌生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