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看著裴寂那緊繃的下頜線,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裴寂,你是不是從來沒有了解過女人?”
“我去見他,只是為了親眼看看他現在有多落魄。”
“看到他過得不好,我才能徹底放下過去那段噁心的日子。”
裴寂踩下剎車的腳微微一頓。
他在紅綠燈前停下車,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我。
“真的?”
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裡,此刻竟然透著一絲像孩子般的求知慾。
我點了點頭。
“真的。”
裴寂重新啟動了車子,我能感覺到他周身的低氣壓瞬間消散了許多。
車子駛入半山別墅的車庫。
下車的時候,裴寂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走向書房。
他停在原地,極其生硬地朝我伸出一隻手。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裴寂的耳根罕見地泛起了一抹微紅。
“我看別人的丈夫,下車的時候都會牽著妻子的手。”
我看著他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骨節分明,常年撥動佛珠留下了極淺的繭子。
我遲疑了片刻,還是將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心很熱,緊緊地包裹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彷彿怕我跑掉。
那是裴寂第一次試圖用肢體接觸來表達控制慾之外的情感。
那天晚上,裴寂依然沒有來我的臥室。
但我卻在半夜醒來時,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牛奶。
杯子底下壓著一張便籤。
字跡遒勁有力,是裴寂的筆跡。
“聽說喝牛奶有助於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