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張便籤,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陌生的暖流。
裴寂這種人,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用錢砸人。
讓他去關心這種瑣碎的生活細節,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他卻真的在試著改變。
接下來的日子,裴寂開始用一種極其笨拙的方式來滲透我的生活。
他不再隨便送我天價的珠寶。
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下班路上順手買的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或者是他親自排隊去買的某家網紅甜品。
他依然不擅長說那些甜言蜜語。
但他會在我看電視看睡著的時候,極其輕柔地替我蓋上毯子。
而另一邊,沈長策的境遇卻越來越慘。
沈夫人最終還是沒能熬過去,在醫院裡嚥了氣。
沈長策變賣了所有能賣的資產,勉強湊夠了安葬費。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京圈貴公子,現在只能去偏遠的小公司做最底層的銷售。
聽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喝得酩酊大醉,在街頭痛哭流涕地喊著我的名字。
他徹底後悔了。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前妻。
更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全心全意愛過他的人。
可惜,這一切都太遲了。
立冬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雪,裴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我的腰。
他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極其溫熱。
“清川,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我轉過頭問他。
裴寂看著我的眼睛,眼神里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去見見我真正的過去。”
他終於願意向我敞開他那扇緊閉的心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