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老孃這兩年在你家當牛做馬裝孫子,你竟然拿我當擋箭牌。
“裴硯。”
我猛地一把將手裡的毛筆折成兩段。
我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書案。
桌上的硯臺和墨汁砸碎了一地,濺在溫如雪的裙襬上,嚇得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我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裴硯衝過去。
“王八蛋,敢拿老孃當擋箭牌。”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堂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世子夫人,會突然化身成市井潑婦。
就連按著裴硯的兩個錦衣衛,都愣在原地,忘了拔刀。
就在我衝到裴硯面前,舉起拳頭準備砸下去的時候。
一柄寒光閃閃的繡春刀,橫在了我的身前。
刀刃距離我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
陸九淵不知何時擋在了裴硯前面。
他看著我,眼角微微上挑。
“夫人。”
他笑得意味深長,像是在看一齣極度精彩的戲碼。
“你還要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嗎?”
我愣了一瞬。
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僵住了。
滿腔的怒火,在這個極度荒謬的問題面前,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自己扇自己嘴巴?
我看著陸九淵那張陰柔俊美的臉,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剛才說,柳才人撫琴,裴世子作畫。
他把細節說得那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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