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林鈺鬆手,一轉身,眼睛又黏在了許亦清身上,“辣不辣?我再給你調個料汁吧?”“都幾個熟人,你酒量不好,意思一下就行了。”
話是這麼說,可傅子翔和張弛是多有眼色的人啊,尤其張弛,本身酒量就好,將溫好的紅酒一杯接一杯地敬過去,敬酒的理由還不重樣:“亦哥、Rex,Cheers!下個月開始Roadshow,Take care of , alright?”
《霸愛》第二季宣發,姜施嶽跟出品方協商好讓NF團隨行商演,既能拉高劇集熱度,也能讓男團曝光最大化,是常見的營業模式。
“其實我也想跟亦哥請教一下acting,你之前演的幾部shows我都看了,You killed it!來,讓我敬你一杯。”
實在找不到理由了,他還會賣慘——“我們團就屬我talent最差,唱得so-so,跳得也kinda weak!”他一臉落寞,“我也想演電視劇,可是沒有chance啊,再說我lines也記不住……這紅不紅真是要靠luck,I’not that lucky!”
張弛這話不完全是賣慘,而是事實。他外形相當不錯,高大俊朗,四分之一的混血讓五官十分深邃,是NF團的門面擔當。可他唱跳實力有限,上綜藝或者參演劇集的話,作為國外長大的ABC,臺詞又是個大問題。
其實整個NF團都進入了瓶頸期,今年年初發行的專輯銷量一般、打歌排名下滑,年中演唱會沒有透過籌備測算,除了隊長林鈺呼聲比較高、又因為參演腐劇粉絲持續增長之外,其餘成員熱度遠遠不及。
這情況要放其他男團身上,很容易引發粉絲罵戰,控訴“資源不均”,但在他們團就沒這個矛盾。主要原因還是林鈺的實力擺在那,他發行的兩首solo單曲,在國內主流平臺播放量幾乎與團專相等,由於是外語歌,在海外流媒體的點選量更是遠超團專。
傅子翔端起酒杯,先跟林鈺碰杯,“鈺哥,叫你一聲哥我心服口服啦,雖然我比你還大幾個月。”又伸胳膊圈住張弛的脖頸,“這輩子能跟你們當兄弟,很值啦!不要想那麼多嘛,來來來,喝酒喝酒……”
崔英浩也趕忙端起杯子:“還有我還有我吶!”四個腦袋湊一塊喝了個滿杯。
林鈺作為隊長對於團裡的現狀當然清楚,合約期過半還是半紅不黑的狀態,大夥都有些倦怠,很需要他這個隊長來打打“雞血”。
他豪爽地舉起酒杯:“別灰心!姜姐答應年底向公司申請資源,再替我們打造一首‘爆款作品’,你們把舞練好,這幾次商演一定要盡全力!我上星瀾這檔綜藝也會努力的,明年演唱會一定能開成,”他目光掠過許亦清,“我們還有很多舞臺沒上過!很多獎沒拿過!一起衝!”
個人出圈反哺團體在國外男團不少見,NF團想要崛起,機會確實在林鈺身上,他具備這個實力,而好運也開始降臨。知道他可以去上星瀾的S級綜藝,隊員都替他感到興奮。
“鈺哥是最棒的!”崔英浩嚷道。
“Up to you, bro!”張弛也跟著舉杯。
“一起衝啦!”傅子翔端起酒杯,轉向許亦清,“亦哥,跟我們做兄弟好嗎?只說我們哦,不包括他!”他推開林鈺。
眾人調侃的笑聲沒有落進許亦清耳朵裡,倒是“兄弟”這個詞讓他頗為觸動。
顧明鈞曾跟他說過,圈裡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對於他出去交際意見很大,幾次飯局都鬧得不愉快之後,他也就不再跟那些片場認識的朋友來往了。那幾年他們的世界只有彼此。
此刻火鍋熱氣騰騰,室內暖意融融,眾人臉上都帶著純粹的笑意,這種親密熱鬧的氛圍感染了許亦清,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其實看穿傅子翔、張弛有點灌他酒的意思,但他來者不拒,杯杯幹了,順勢把自個喝醉了。嫩草是不是更好吃,他也想嚼嚼看了。
當傅子翔和張弛張羅著把喝醉的崔英浩弄走,滿室的喧囂逐漸歸於靜謐;當他再一次被林鈺急切地搡倒在被窩裡;當那雙狐狸眼泛著紅光攫住他,在他耳畔噴灑著灼熱的氣息,低聲問他:“可以嗎?”
許亦清勾起嘴角,一顆顆解開襯衫的鈕釦:
有什麼不可以呢?長夜漫漫,他已經沒有要等的人,只有空蕩蕩的身心急需填滿。
第20章
許亦清對於林鈺的莽撞是有一定心理準備的。但他實在沒料到——能“莽”到這個程度, “撞”到這個地步!
一而再、再而三,骨頭都好像要散架……按道理老牛嚼嫩草應該不費吹灰之力才對,誰來告訴他這嫩草為什麼這麼膈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卻又不是那種要嘔吐的難受, 就是頂得慌……他懊惱萬分,早該從林鈺過分挺直的鼻樑和格外修長的手指, 看出點什麼的……現在卻是騎虎難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