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覺得她矯情,覺得她是在用死來威脅你嗎?”
“現在她如你所願,永遠閉嘴了。你可以毫無顧忌地顧全你的大局了。”
爸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
“陸淮安。”
我連爸爸都不想叫了。
“你這輩子最愛的,其實只有你自己。”
“你不需要我,你只是害怕一個人面對這座死過人的空房子。”
我推開門,外婆的計程車已經停在了路邊。
陽光有些刺眼。
我抱著媽媽的骨灰盒,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陽光裡。
身後傳來陸淮安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別墅裡迴盪,久久不散。
聽說,後來阿姨因為涉嫌詐騙,被陸淮安動用一切人脈送進了監獄。
而陸淮安自己,也辭去了公司的職務。
他把那座半山別墅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每天坐在那間曾經發生過慘劇的主臥裡,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有人說他瘋了。
也有人說,他只是被困在了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噩夢裡。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坐在外婆家向陽的院子裡,懷裡抱著那隻被我重新找回來的小黑貓。
微風拂過,院子裡的桔梗花開得正好。
我摸了摸小貓的腦袋,輕聲說:
“媽媽,我們回家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