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坤寧宮的龍鳳喜燭燃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才泣盡了最後一滴紅淚。
我叫來貼身侍女挽秋，替我絞了帕子淨面。
鏡子裡的女人面容略顯蒼白，但眉眼依舊清冷端莊。
我褪下那身繁瑣沉重的正紅喜服，換上了一件素雅的流雲錦長裙。
辰時三刻，門外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蘇貴妃駕到。”
我扶著挽秋的手，緩步走到正殿迎駕。
蕭晏清今日穿了一身明黃色的常服，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
他的手緊緊牽著身側的蘇皎皎。
蘇皎皎穿了一身煙水綠的宮裝，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朵在風中搖曳的白茶花。
“臣妾參見皇上。”
我屈膝行禮，視線垂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
蕭晏清虛虛抬了抬手，聲音依舊那麼溫柔。
“宛央免禮。昨夜睡得可好？”
他似乎完全忘記了昨夜是如何拿走我的合巹酒，又是如何將我孤零零丟在新房裡。
我站直身子，語氣平淡。
“謝陛下關懷，臣妾一切安好。”
蘇皎皎此時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她動作極慢，像是每一個關節都透著嬌弱。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昨夜臣妾實在是不爭氣，攪了娘娘的大喜之夜。”
“娘娘若是心裡有氣，便責罰臣妾吧，臣妾絕無半句怨言。”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眼眶卻已經泛起了一圈微紅。
蕭晏清心疼地將她扶了起來，順勢攬入懷中。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寬慰。
“宛央，你瞧皎皎這般自責，你身為中宮，應當多寬慰她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