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們二人依偎的模樣,只覺得荒謬。
剝奪了我新婚之夜的人在道歉,而我這個受害者卻要負責寬慰加害者。
“貴妃既然身子不適,便該在宮裡好好養著,日後這請安的規矩,免了便是。”
我順著他的話,給足了他們體面。
蘇皎皎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含水光地望著蕭晏清。
“陛下,規矩不可廢。只是臣妾看皇后娘娘面色不佳,想必是管理六宮事務太過繁重。”
她轉過頭,對著我露出一個極溫柔的笑。
“娘娘,謝家一向清修,不理俗務。妹妹斗膽,想替娘娘分擔這後宮的重擔。”
“這鳳印,不如暫且放在妹妹這裡,娘娘也能安心在坤寧宮誦經祈福。”
我眼眸微斂。
進宮第二天,就要奪我的鳳印。
“貴妃說笑了。後宮之權乃是陛下與太后欽定,豈可隨意交託?”
我沒有退讓,語氣雖輕,卻透著不可置疑的堅定。
蕭晏清聞言,輕輕拍了拍蘇皎皎的手背,安撫了她的情緒。
隨後,他含笑看著我,眼神如同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童。
“宛央,皎皎也是一片好心。你那吃齋唸佛的祖父若是知道你在這深宮中還要被雜事纏身,定會心疼的。”
“謝家一向不爭,你怎麼反倒計較起這些虛名來了?”
他用最溫潤的語氣,將一頂不顧家族傳統的帽子扣在了我頭上。
“再者,皎皎這幾日身子越發重了,太醫說她肚子裡有了朕的骨肉。若是有了鳳印傍身,想必龍胎也能安穩些。”
他微笑著丟擲一個驚雷。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蘇皎皎有孕了。
難怪他們今日如此急不可耐地來奪權。
蕭晏清走到我面前,親自從內監手中拿過裝有鳳印的錦盒。
他動作輕柔地將錦盒遞給蘇皎皎,隨後回頭對我笑得如春風拂柳。
“宛央,你一向大度,定會為朕高興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