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她想象中的言情小說或者日記本。
只有厚厚的一疊病歷單,和一張打印出來的網頁截圖。
病歷單上,清楚地記錄著我這兩年來心肌炎惡化的全過周。
每一次的診斷建議都是:立刻住院,避免一切劇烈運動和情緒波動。
而那張網頁截圖,正是“姐姐周溫暖”的原版網圖。
那是一家影樓的宣傳模特照,下面還附帶著模特的個人資訊和聯絡方式。
在截圖的背面,用紅色的筆寫著一行字。
是我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她不叫周溫暖,她叫林曉曉。我也不叫周若失,我應該叫周多餘。”
“砰”的一聲,林慧跌坐在地上。
那一疊病歷單散落一地。
“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林慧渾身顫抖,彷彿看到了一隻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原來我早就知道姐姐是假的。
原來我每一次在墓碑前發抖,每一次為了那句“別讓她失望”而拼命,都只是在配合他們的表演。
我用生命的代價,完成了他們這場荒謬的服從性測試。
“啊——”
林慧捂著頭,發出了比那天早上看到我屍體時還要悽慘的尖叫。
周志遠聽到聲音跑上樓。
“你又發什麼瘋!”
當他看到地上的病歷單和那張截圖時,他也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騙了我們!她一直在騙我們!”林慧瘋了一樣地撕扯著那張截圖。
“她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她為什麼不說?她為什麼要裝作很聽話的樣子?”
“她就是想報復我們!她用死來懲罰我們!”
我飄在窗外,看著他們崩潰的樣子。
這就受不了了嗎?
我可是被你們騙了十八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