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痛得直哎喲,原身撞的那下著實不輕,抓著賈赦的胳膊慢慢挪動身體,好容易才把背部露了出來。
見兄弟倆配合得不錯,賈代善冷硬的表情不由鬆動幾分,賈母快心疼死了,賈政的痛呼聲比刀子還利,痛得她透不過氣來。
推開丈夫,賈母輕輕揭起賈政的裡衣,看到後腰眼上老大一塊淤血青腫,她眼前一花,被丫頭扶住才沒滑到地上去。
賈代善也猛抽了口氣,他協助父親鎮守海疆十幾年,受傷次數多到能當半個外傷大夫,見兒子傷在了要害上,他急聲問道,“政兒,現在身上可還麻麼?”
賈政嗯了聲,“下身還是麻的。”
賈政的小廝咕咚一聲跪到地上,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哭道,“小的給爺換衣服時沒注意到腰上有傷,害爺受苦了。”
此時沒人有心思在意個下人,賈母眼淚唰唰往下掉,嚇得氣噎聲堵,拉著賈政的手哭道,“我的兒,兒啊,怎麼傷得這麼重?老大,你們都是叫了什麼人一起賞花的,是哪個殺千刀的,對我兒下此毒手?”
賈赦也嚇得不輕,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不出當時站在身邊的都是誰。
他的小廝上前一步,打千回道,“回太太話,大爺請的是理國公家的柳三爺,齊國公家的陳大爺,平原侯家的蔣五爺,還有三個故舊家的少爺和我們自家的爺們,都是自小一處長大的,二爺出事時他們正在水閣裡聽小曲呢。”
賈赦連連點頭,今天是在外花園的水閣上擺的小宴,請的人都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朋友,雖沒幾個靠譜的,但要說他們會謀害賈政,他第一個不信。
賈政的另一個小廝弱弱道,“我們家的幕僚護院和下人也有不少來湊趣的,還有來我們府裡辦事的人主動過來奉承,小的們也說不清爺出事時身邊都站了什麼人。”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老杜,快去請太醫進來。”賈代善高聲吩咐守在外面的隨從,榮國府門庭若市,來往人員既多又雜,不是一時半刻能查清楚的,當前還是孩子的身體最要緊。
賈政側身躺著,半張臉埋在被子裡,掩住翹起的嘴角,就是知道榮國府外院早成大雜院了,誰也說不清進府的都有哪些人,他才會把黑鍋扣在外人身上。
既能把自家人從這件事裡摘出去,還能給便宜老爹提供一個緊閉門戶,清理外院人口的理由,借當家人之手邁出整頓榮國府的第一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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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很多解讀紅樓的影片,饞蟲又被勾出來了,開新書寫個紅樓前傳,請路過的小可愛們收藏支援一下下^_^
第2章 養傷
太醫跟賈代善是前後腳進的府,走進屋裡先向國公爺作禮,而後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為賈政診脈檢查傷勢。
聽說他下身還在發麻,老太醫立時緊張起來,“了不得,著涼風寒易治,腰上卻傷在了頂要緊的地方,施治不當恐有癱瘓風險,下官不敢耽誤貴公子的傷勢,先寫一劑疏散風寒的方子,腰傷還是請國公爺到軍中,找個擅長治療骨傷的高手來吧。”
太醫話音剛落,側間就傳來咣噹一聲,接著又是數聲驚呼,賈代善也慌了,命管家領太醫去前廳寫方子,又囑咐賈赦照顧弟弟,他大步流星走向馬棚,親自前往京營府衙門請大夫去了。
賈赦嚇得六神無主,拉著賈政的手猛掉眼淚,“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我們兩個紈絝,害了我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他們兄弟雖不在一處長大,賈赦心裡還是在乎弟弟的,聽說賈政有可能癱瘓,他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不就是荷花開得比別處早幾天麼,沒事瞎折騰什麼。
賈政被他氣笑了,原來這人也知道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無論記憶中還是原著裡,他對賈赦都沒啥好印象,認為他驕奢昏憒不堪造就,沒想到年輕時還挺可愛的。
“不用擔心,我只是腿麻而已,並非沒有知覺,癱不了的,哥你還是去看看太太她們怎麼樣了吧。”
賈政早就習慣了磕磕碰碰,沒把這點傷放在眼裡,說的嚴重些一是為了嚇住賈母,讓她不敢借此生事,再來也要給便宜爹清理外院找個藉口,榮國府不能再大雜院下去了。
賈赦這才想起剛才有人倒下了,急步走進側間,賈敏和賈母滿臉淚痕的坐在一起,平日的驕矜高傲全不見了,看向賈赦的眼神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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