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之一統天下》第67章 嬴政震怒(1)

作者:作者61·1個月前

三匹快馬踏著血色殘陽衝入秦軍大營,馬背上的驛卒盔甲破碎,嘶啞的吼聲撕裂了收兵後的短暫死寂:“急報!丞相遇刺!重傷垂危!”馬蹄揚起的泥點混著未乾的血,濺在營門守衛僵硬的臉上。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炸開,恐慌沿著營帳的脈絡急速蔓延。

中軍大帳內,青銅燈盞的火苗猛地一跳。嬴政正俯身審視鋪在案上的巨幅地圖,修長的手指劃過代表聯軍潰退的路線。驛卒帶著哭腔的稟報撞入耳膜的剎那,那根手指驟然停在半空。空氣彷彿凝固了,燈芯燃燒的噼啪聲變得異常刺耳。侍立兩側的將領屏住呼吸,不敢去看帝王的臉。

“誰?”嬴政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卻讓帳內溫度驟降。

“聯…聯軍驍將…唐不破!”驛卒伏在地上,抖如篩糠,“三十騎突襲…丞相…左肩…透體…”

嬴政緩緩直起身。案上那捲記載著今日戰損的竹簡,在他指下無聲地碎裂,細小的竹篾刺入掌心,滲出殷紅。他攤開手掌,看著那抹刺目的紅與竹篾的碎屑混合,然後猛地攥緊。再抬眼時,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裡,翻湧起從未有過的、足以焚燬萬物的風暴。

“備劍。”

兩個字,冰冷如鐵。侍從捧上那柄象徵無上皇權的定秦劍時,手抖得幾乎捧不住劍匣。嬴政握住劍柄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擴散,帳內所有將領齊刷刷跪倒,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

帳簾被無形的力量撕開。嬴政一步踏出,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色閃電,沖天而起!定秦劍在他手中嗡鳴,帝王之怒凝聚成實質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巨手扼住了整個戰場上空。下方,正在收攏陣型、救治傷員的秦軍士卒駭然抬頭,只看到一道裹挾著毀滅氣息的劍光,以超越疾風的速度,朝著聯軍潰退的方向,暴射而去!

唐不破正策馬奔向矮丘後方一處隱蔽的入口。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緊握的長槍槍尖上,李斯的血跡已然凝固成暗褐色。身後,三十名輕騎緊緊跟隨,人人帶傷,卻難掩眼中的亢奮與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剛剛完成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突襲。

“快!進地道!”一名在前探路的斥候勒馬回頭,指著前方一處被枯藤和亂石巧妙遮掩的洞口大喊。那是聯軍斥候營耗費數日挖掘的秘密退路,直通後方大營。

馬蹄聲急促,距離洞口不過百步之遙。唐不破甚至能看清洞口搖曳的枯草。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彷彿極北的萬載寒冰瞬間凍結了空氣。唐不破全身汗毛倒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懼攫住了心臟。他猛地抬頭——

蒼穹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而立。玄黑龍袍在獵獵狂風中鼓盪,墨玉冠冕下,是嬴政那張冰冷到極致、也憤怒到極致的臉。他手中那柄古樸長劍高高舉起,劍身之上,凝聚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目光華,彷彿將整個戰場殘存的光線都吸了過去。那不是光,是純粹的、毀滅的意志!

“唐不破!”嬴政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穿透空間,直接灌入唐不破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碾碎神魂的力量。

沒有警告,沒有質問。只有最純粹的殺意。

劍,揮落。

一道橫亙天地的巨大劍氣,撕裂了空氣,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尖嘯,朝著唐不破和他身前的洞口,悍然劈下!劍氣未至,恐怖的威壓已將地面壓得塌陷,碎石塵土被狂暴的氣流捲起,形成一道渾濁的屏障。

“進洞!”唐不破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同時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戰馬吃痛,四蹄騰空,朝著近在咫尺的洞口亡命躍去。他身後的輕騎也爆發出求生的怒吼,瘋狂策馬前衝。

轟——!!!

天崩地裂!

那道彷彿能開天闢地的劍氣,狠狠斬在了矮丘之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彷彿大地骨骼被碾碎的巨響。唐不破的戰馬前蹄剛剛踏入洞口,他半個身子已沒入黑暗——

下一刻,整個矮丘,連同那精心挖掘、深達數丈的地道入口,如同被巨神之錘砸中的沙堡,轟然崩塌!億萬斤的泥土、岩石、斷裂的樹木,在沛然莫御的力量下向內擠壓、坍塌、湮滅!入口處那幾根支撐洞口的粗大原木瞬間化為齏粉。

“將軍——!”

後方幾名衝得稍慢的輕騎發出絕望的悲鳴,眼睜睜看著那吞噬一切的土石洪流將洞口、將他們的主將、將剛剛還並肩作戰的袍澤,徹底吞沒。巨大的衝擊波將他們連人帶馬掀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中。

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高達數十丈的渾濁煙柱,久久不散。崩塌的土石堆成了一座新的、死寂的小丘,覆蓋了原有的入口,也埋葬了所有的生機與希望。只有幾縷塵土,還在夕陽的餘暉中緩緩飄落。

嬴政的身影緩緩降落在新堆成的土丘頂端,玄黑龍袍的下襬被凌厲的劍氣撕開一道裂口。他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腳下這片剛剛製造的墳墓,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波瀾。定秦劍被他隨意地提在手中,劍尖斜指地面,上面不染纖塵。

風捲起塵土,掠過他冷硬的側臉。他抬起左手,指尖輕輕拂過劍脊,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優雅。然後,他轉身,踏著虛空,一步步朝著秦軍大營的方向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投在那座新墳之上,顯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沒有人敢上前,沒有人敢出聲。殘存的秦軍士卒匍匐在地,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營門方向,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才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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