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偶【完結】》第8頁 從科隆大教堂的驚鴻一瞥(1)

作者:水接藍·27天前

從科隆大教堂的驚鴻一瞥,可以看出這是萊茵河。夜色和過度灰化的濾鏡讓河水顯得剔透而沉寂,水面上閃爍著橋路的星光,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簽名是【不常上線,有事留言。】

周之傾說:“最近你的成績進步很大,或許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學習心得,你用的哪些教材?”

李裕安把自己常用的教材打包了一份清單過去,周之傾也發了自己的書架,書籍不比他少。看得出來他對學習很上心,周之傾說,假期結束之後,可以來他家,一起約著自習一下午。

“譚冰宜會去嗎?”李裕安問。

意思是,她在的話,他就要“有事”了。

“不會,我只是約你,單獨的。”

“好,你隨時喊我。”

周之傾接過了一個蕭呈故意打過來的球,重新放回球桌上,然後走回李裕安身邊,問:“你和譚冰宜之間似乎有一些隔閡……我是說,你不像別的同齡人那樣,費盡心力地想要靠近她。”

“還好吧,”李裕安說,“我對她沒有意見。”

他又哪裡敢呢?

“年級裡有太多男生想要和她發生交集,之前,有人把她的校園照片發到網上去,她的聯絡方式也因此換了幾個,這對她而言也是不小的麻煩。我和蕭呈都盡力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呵呵,護花使者。

李裕安皮笑肉不笑,“我懂的。”

“所以,我們都很放心你和譚冰宜產生交集。”意思是,正因為李裕安不會覬覦她,或者說,他根本就不夠資格,人只要有自知之明,很多蠢事是不會幹的,李裕安恰好是最聰明的那個。

他們都在默默地考察他,

以自己的方式。

李裕安感到一絲輕微的窒息,不過,沒關係,被人審視是他這個弱者應該承受的。那些俯視的目光四面八方來,周之傾已經足夠溫和了,他是個溫和派,他比蕭呈更懂得籠絡的分寸。

接下來,好好相處吧。

李裕安變得更加忙碌,他整個暑假都在書房裡度過,蕭呈發了旅遊的朋友圈,照片裡,少年風流倜儻,身穿張揚鮮豔的羅伊威花格紋襯衫,墨鏡戴在挺拔的鼻尖,對著鏡頭挑眉耍酷;還有幾張是周之傾坐在遮陽傘下,少年充滿了遊玩後的倦怠,冷淡地翻著《故園風雨後》;只有一張照片是關於故事的女主人公,譚冰宜坐在一匹漢諾威馬上,側眸望向森林深處。

晶瑩澄澈的肌膚沒有一絲雜質,光暈含住她挺翹的鼻樑,彷彿上帝的親吻。身形瀟灑利落,動態的線條裡,策馬漫步在綠意盎然的草地,那張側臉更應該出現在VOGUE雜誌封面上。

由此,就可以看出這些有錢人的生活,多麼浪漫,肆意灑脫,光是看到他們的朋友圈都足矣被亮瞎了狗眼。不過,好在李裕安有一百五十度的近視,暑假的末尾,他去配了一副眼鏡。

周之傾問:“你怎麼戴眼鏡了?”

他前不久剛做完近視手術,費盡心思把眼鏡摘下,卻有人要戴上。一百五十度,沒有散光,其實不是特別影響視力的度數,李裕安說:“最近用眼過度了,不戴眼鏡的話,怕度數更高。”

可事實上,這麼多年以來,李裕安的度數也沒有變高,一直維持在一百多度,剛剛好能看清他想看清的事物。但是,戴著眼鏡的話,就像生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反光的鏡片很好地保護住他,他那些不想別人看懂的眼神。李裕安戴眼鏡還挺好看的,周之傾說,有一股書生氣。

李裕安其實一點兒也不愛看書。

他說的是,那種無關緊要的書,小說,散文,詩集,對於李裕安而言,都是一些無病呻吟的產物,然而周之傾卻很喜歡,美少年的書房裡,擺滿了這些文學。周之傾比他更有書生氣,或者說是文青病,他用這麼一句話去形容譚冰宜:“她是啃壞玫瑰後指責人類太暴躁的小鳥。”

李裕安心說,你扯淡吧。

她壓根不是什麼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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