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我作弊的事,該不會出自你之手吧?”
這人魔了。
李裕安心想,不怪譚冰宜給他一頓“治療”,他原本還為同桌的隕落感到惋惜,現在看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的地方。給予他重創的是譚冰宜,他沒那個膽量招惹她,所以才來詰問自己。
他好聲好氣地解釋:“首先,你作弊這件事和我說了嗎?你但凡和我說了,我起碼還能試一試替你做遮掩,關鍵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譚冰宜把我叫去她的會長辦公室問話,你對她那些意見,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她知道的任何事我能保證不是從我嘴裡說出去的;其次,你說我和他們那個小團體巴結到一處,我想請問,是誰讓我淪落到在校內一個朋友也沒有的境地?”
同桌啞口無言。
李裕安最後說:“他們未必把我當朋友。”
是的,李裕安自己就沒什麼好賣慘的,他的處境難道還不夠艱難嗎?蕭呈頂多把他當一個酒肉兄弟,周之傾和他交好,是因為不想蕭呈得逞,這個穩定的三角架上面放了一臺攝像機,李裕安就是這臺倒黴的攝像機,攝像機除了快門什麼都摁不了,他自始至終就是個第三者。
啊,應該說是第四者。
同桌咬牙切齒:“總之,我不能放過她!”
李裕安都想給他跪了。
你還是趕緊求她放過你吧,李裕安想說,我也跟你跪下來一起求,行不行?我們兩個都跪在譚冰宜的會長辦公室裡,求她高抬貴手放過你,是的,我也跪,這樣她一定會點頭同意的。
他問:“你要對譚冰宜做什麼?”
同桌渾他,“問這麼多,你要幫我啊?”
李裕安趕緊閉上了嘴。
同桌臨走之前,看向他的那一眼,陰狠又兇殘,他說:“你就當我沒有來找過你,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因為接下來發生的所有事都與你無關。你就當好你的第三者,在一旁熱鬧就好!”
李裕安直接力竭了。
行,那你好自為之吧。
同桌要做什麼,他不知道,不過他也慶幸自己沒有成為計劃的知情者,不然日後就洗清不了嫌疑了。他小心翼翼地摁斷了錄音筆,坐在原地,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揉捏著通紅的壓痕。
這件事他沒有告知譚冰宜。
沒有告知的義務。
那也不是李裕安的風格,他就是因為從來不做多管閒事的傻事,所以才能苟活至今,因為,這學校裡任何一個人要碾死他,都很容易,但是他如今還能在愛舍混得“風生水起”,這一切都得益於他隔岸觀火的本領。尤其是在明星三人組的周圍,無數雙眼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李裕安才不做蠢事呢。
但蠢事自個兒找上了門來,這天傍晚,蕭呈叫住了他,說要一起去解決一件事。李裕安不知道是什麼事,還是跟著去了。在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裡,他的同桌被幾個黑衣保鏢壓在地上,抬著頭,憤恨地盯著面前的譚冰宜,問她是什麼意思,答應好獨自碰面,卻帶了這麼多人。
李裕安很容易就瞭解到事情的原委,同桌跟譚冰宜說要揭發別人作弊,帶了證據,讓她獨自出來和他碰頭,搞什麼,007無間道嗎?這譚冰宜能相信才是見鬼了。李裕安看著臉貼著骯髒的地面,還要破口大罵的同桌,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失望,他還以為同桌有什麼能耐,真能把譚冰宜搞下臺呢,結果就這麼小兒科,他想要在巷子裡綁了她,強了她,侮辱她的名節。
算了吧,你回家去吧你。
太爛俗了,宅鬥戲都不這麼拍了,而且,難道你不知道,那些都是話本子裡面演的,寫一個名門閨秀被窮秀才玷汙名節最後下嫁的人,本身就是窮酸掉了牙的老秀才嗎?那都是意淫,事實上只是被大小姐身邊的護衛打死之前的幻想罷了,再說,就算真的發生些什麼,事情是傳不出去的,你會直接被老爺的小廝打死啊,那麼再退而求其次,醜聞真的傳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