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偶【完結】》第41頁 歸根結底(2)

作者:水接藍·17天前

李裕安懶得再解釋了。

就這樣吧,人人都認為他討厭譚冰宜,總比發現他懷揣著更齷齪的心思要好。這倒像是一層保護色,李裕安裹著這層鮮豔而醒目的色彩,他的內心暗流湧動,就像無聲慢淌的地下水。

“不過,我以為你們經常見面呢,嘶,我也和他們兩年多沒見了,搞不好會有點小尷尬呢。”

李裕安高看他一眼,“你真的變了,蕭呈,你竟然也會感到尷尬了,這個社會對你做了什麼?”

“唉……”蕭呈無奈地撓了撓頭,大學時期他把頭髮染成了香檳灰,總是打扮得很時髦,耳垂上掛著耶穌受難像的十字耳釘,畢業後他就把頭髮染回來了,職場磨練了這個大少爺的心性,現在也不以“小爺”自居了。他說:“以前的我確實太幼稚,現在想起那些事,就跟罪行一樣。”

“那到不至於。”

“是的,每次我無地自容的時候,就在想,也許在別人看來也不至於,我就這樣寬慰自己。”蕭呈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你也很快就要讀完研了吧,是繼續讀博,還是回國發展啊?”

他真的變了,現在都開始關心起李裕安了,從前他可懶得問這些有的沒的,一天到晚就糾結譚冰宜愛不愛他,分手後又總想著挽回。李裕安看著他,突然想,還是以前的蕭呈更順眼。

“我應該是回國發展,”李裕安說,“讀博還要四年,家裡人等不及,我繼父就我一個孩子。”

“那也是,聽說了你們家一些事。”

“嗯。”家族內部鬥爭,李裕安也不好細說,看來蕭呈現在也步入正軌了,工作之後思想深度都和以前都不一樣了。果然社會是個大染缸啊,再單純的人,在裡面滾上一圈,都要脫層皮。

兩人抵達餐廳。

譚冰宜和周之傾都在,穿得非常隨意,這是熟人之間的聚餐。李裕安和周之傾打了個照面,是因為以前有感情甚篤的時候,但我們都知道,兄弟如衣物,女人如手足,任何男人在談了戀愛之後都或多或少會疏遠兄弟,兄弟也理解的。譚冰宜和蕭呈寒暄,蕭呈表現得很禮貌。

譚冰宜望著蕭呈,笑了笑: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蕭呈也大咧咧地一笑,“也許是好事吧。啊,我遠道而來,算是客人,敬你們一杯。”

“啊,應該我們敬你才是。”

舉杯相碰,鮮紅的酒液在杯中歡躍。

譚冰宜小口抿酒,放下酒杯之後,卻對李裕安笑了笑:“你還是和以前那樣,一點約不出來。話說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吧?我約你約不出來就算了,周之傾約你也約不出來,也太怪了吧!”

李裕安不知如何應答,身旁的蕭呈卻適時地打起圓場:“唉,我們裕安學業很繁忙的,你知道醫學生一學期有多少場考試嗎?再說要是我,我也不出來,誰想當你們兩個人的電燈泡啊?”

蕭呈,你真的變了。

聽到這話,李裕安對他簡直算得上感激,就連周之傾也驚訝地說:“你和以前真的天差地別。”

“好啦,好啦,別聊以前的事啦,往事隨風。”蕭呈說,“這個酒不錯,讓服務員再開一瓶吧。”

譚冰宜召來服務員,又要了一瓶酒。李裕安不能喝,他開車來的,譚冰宜和周之傾有司機,兩人都喝了許多,臉頰泛紅。驅車送蕭呈去公寓,譚冰宜問李裕安:“你還沒來過我們家吧?”

我們家。

聽著像是女主人和男主人。

李裕安抱著臂,心裡泛著煩躁的漣漪,說:“沒事,我送完蕭呈就回了,晚上宿舍有門禁。”

“啊,我發現你太喜歡說謊了!”譚冰宜眨了眨眼,“我沒聽說過麻省的任何一所高校有宵禁,藉口也不是這樣找的,你不情願來,儘管說就是了,看吧,我就說你討厭我,你還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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