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
“捨不得嗎?”
李裕安說:“沒有。”
“沒有嗎?”譚冰宜挑眉,“可你看起來相當在意我啊,我和蕭呈分手了,你上趕著幫周之傾,你這時候在想什麼呢?我銜著巧克力親你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頂替了蕭呈,跟我好的念頭?”
“……沒有。”
譚冰宜點了點他的鼻尖。
“撒謊。”
李裕安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手指頭,答應我,譚冰宜,下次把手靠得再近一些,好嗎?那我會毫不猶豫地撕扯開你的手腕,把你的動脈咬斷,讓你血濺當場!我死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好啦,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在你還沒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這一整本日記都看完了,我知道你很愛我,但是,李裕安,你幫周之傾的時候竟然還有負罪感,你有這麼正直嗎?”
“我正不正直,和你沒關係!”
“有關係啊,我不是當事人嗎?而且我就喜歡正直的人,啊,我發現你的日記比你這個人真實太多了,你的嘴總是說不出一些好聽的話,但你在日記裡一直在對我說情話呢。李裕安,我喜歡你這張嘴說情話的樣子,尤其是想到你那麼不情願,你那麼愛我,又那麼恥於承認……”
“啊!!”李裕安崩潰地尖叫起來,“因為你這個人真是糟透了!你糟透了你知道嗎?沒有人會不經允許就把別人的日記偷拿來看,看完了還要當眾羞辱我!你個人渣,我說了你是惡魔!”
“你說我是惡魔,又把自己比作俄耳甫斯,”譚冰宜點了點頭,“我喜歡這個比喻,但你明明有機會離開,卻還是選擇回到了我身邊。你很愛我,受不了不和我發生些什麼,原來和我結婚都讓你美得找不著北了,但新婚那夜我完全沒看出來呢,你可是表現得非常、非常不情願。”
李裕安咬牙切齒:“別……說……”
“所以誰能想到啊!”她舉起日記本,抱著轉了一圈,古怪而輕盈,又坐在他的腿上,深情款款地道,“裕安,你那麼愛我,看到我穿婚紗的樣子要感動壞了吧,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爽死了?”
別說了。
“嗯……呵呵……那我第二天早上騎著你,你一睜眼啊,就看到最喜歡的人坐在你的腰上,豈不是又給你迷得找不著北了?我竟然一直在做獎勵你的事,可惡可惡,你把我也給騙了啊!”
夠了,不要再說了。
“所以想來,你有些時候對我態度那麼惡劣,又說我濫情,又唾罵我水性楊花,完全不是你的道德感有多麼高,而是因為你吃醋了啊。你裝什麼落落大方呢?還在蕭呈和周之傾面前擺出那副無辜的樣子,說,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迫於無奈……李裕安,你美得很吶!”
我求你了,別說了。
“別哭啊,這就受不了了?”譚冰宜翻閱著日記,“你既然這麼喜歡我,就要做好了被我發現的準備呀,難道你要一輩子瞞著我嗎?這不好,膽小鬼李裕安,你這樣可一點兒都不男人啊!”
“你一方面裝得那麼討厭我,在日記裡百般唾罵我,另一方面,你還策劃了和我的婚禮,嗯?你明明有無數個機會告訴別人,我不是那麼純良的人,可你沒有,李裕安,你怎麼想的呢?表面上那麼正派,背地裡覬覦我,你簡直像個又當又立的表子啊,嗯?我發現你真夠騷的。”
李裕安終於崩潰了。
他閉著眼,羞恥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蒼白的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如果現在給李裕安一把刀,他一定毫不猶豫就捅進自己的胸口,想必譚冰宜也是意識到,才把他綁起來,強迫他經受她的凌辱。李裕安流著淚的樣子,真是可憐,他並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媚態一無所知,不知道這時候流下的淚水就是譚冰宜的興奮劑。他的鼻樑落下一滴淚,掛在嘴唇上。
譚冰宜盯著那滴淚水,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她掰正他的臉,說:“哭起來還蠻可愛的。”
“你真的……是個人渣……”李裕安無助地控訴,“沒有人會像你這樣……你這個人沒有心……”
□*□
“……別碰我!”李裕安哭著說,“你有本事就把我鬆開,別這樣欺負我,我真的受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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