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
還是難以啟齒。
“為什麼?你難道對我沒有好感嗎?”
李裕安也納悶了,“那又怎麼樣?你為什麼非要我親口說出來?難道說出來就能得到什麼嗎?還是說,我說我愛你,啊,我非你不可,你就贏了,打了勝仗了,那你早就贏了,沒別的。”
譚冰宜抬起溼漉漉的眼睫,用動人的眼波注視他,然而,裡面卻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平靜地像是一具玩偶,躺在他的懷裡,說:“只是覺得很有趣。我只是想要看到你說愛我的模樣。”
“……那很蠢。”
“所以很有意思。”
“你這麼喜歡觀賞別人的蠢態?”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直面自己。”
她說,“我一直在幫你直面,你明明很喜歡跟我發生交集,我只是和你見面,說一句話,或者什麼都不說,你都在日記裡心神盪漾,你明明就喜歡我喜歡得要瘋掉了,卻裝得這麼清高。”
李裕安沉默地別開視線。
譚冰宜撐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閃爍的眼睛,她無意識間流露出上位者的強勢,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本能,狩獵,逮捕,玩耍,戲弄,一切出於野獸的本性。她掰正他的臉,不容置疑地說:“從現在開始,別裝作很討厭我的樣子,我要你表裡如一地愛我,快說愛我!”
“……你壓根別想了。”
“說愛我。”
李裕安咬著牙忍了一會兒,僵持著,但現在兩人都光著,體面不到哪裡去,床上是她譚冰宜的主場,李裕安玩不過她,身體裡徜徉的餘韻還未消散,一切的一切都在蠱惑,催他說——
“我……愛……你?”
說罷,一股嘔吐的感覺從胃裡直衝天靈蓋,李裕安受不了,一把推開了她,要往衛生間去。譚冰宜卻把他拽了回來,雙手捂住他欲吐的嘴,喃喃道:“不許吐,裕安,深呼吸,放鬆……”
“唔……嗯唔……”
李裕安掙扎著,雙眼逐漸失去了焦距,努力克服令人作嘔的慾望,他忍出了淚花,還有一些別的液體。譚冰宜隔著手背,親吻他的嘴唇,直到他將快要吐出來的東西艱難地嚥了回去。
啊,這感覺真不好受。
李裕安癱軟在床上,胸膛劇烈地起伏,心裡卻很震撼,這還是頭一次他和嘔吐的慾望抗爭,並且取得了勝利。譚冰宜以一種莫測的神情看著他,突然笑起來,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
“真乖,這就是獎勵。”
“……?”
李裕安品嚐到一陣發慌的甜膩。
嘴裡多了一顆,
棉花糖巧克力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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