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冰宜蹙了眉,“這和周之傾又有什麼關係?蕭呈,你別離我太近了,保持一點基本的分寸。”
“不是因為周之傾,那又是因為什麼?”
譚冰宜沉默片刻,聲音有些啞。
“我已經結婚了,蕭呈。”
蕭呈眸底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又釋然地笑起來,“冰宜,你結婚就是因為賭氣,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是因為賭氣。”她說,“是因為需要。”
“你只是因為需要,”蕭呈重複,“只是需要的關係,需要誰不是需要,所以,結婚了也和沒結一樣。”
“不一樣了,”譚冰宜搖頭,“結婚之後,就不能那樣,不能像你想的那樣,而且,蕭呈,我從來都不是那種輕佻的人,我會在感情裡負責任,現在更是要對我的家庭、我的婚姻負責任。”
“有必要說得這麼冠冕堂皇?”蕭呈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笑意,“你就算不負責任,李裕安那邊也不會說什麼,我保證他不會對你有意見。你今晚就算跟我走,我保證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怎麼就覺得李裕安不會?”
“他?”蕭呈說著,自己都想笑,“他不過是個局外人而已,他不參與什麼,也沒必要去參與。”
“……我怎麼覺得他會參與呢?”
譚冰宜的嘴角勾起弧度。
“他憑什麼?有什麼理由?你們之間的關係,他沒必要置喙什麼。”蕭呈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避之不及了,冰宜,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別對自己太嚴格。”
“我對自己太嚴格了嗎?”譚冰宜自問。
“是,”蕭呈再也無法掩飾目光中的貪婪,他剋制地抬起手,輕輕撂開譚冰宜額前的髮絲,小心翼翼地蠱惑她,“就算結婚了又怎麼樣?我沒有要你為難的意思,我只是希望能陪在你身邊。”
“可……”譚冰宜搖頭,“我註定沒辦法給你一個身份,大家都不年輕了,沒必要再耽誤彼此。”
蕭呈喉頭髮澀:“……我又不怕被耽誤。”
“可是我怕。”譚冰宜直勾勾地看著他,“我怕耽誤你,怕耽誤周之傾,如果我們才二十出頭,當然有的是時間去愛恨情仇,但我已經二十八了,蕭呈,我快三十了,我等不起的事情還有很多。”
蕭呈情急地摁住她的肩,“所以你到底還是恨我的,對不對?恨你最需要一個可以結婚的人選的時候,出現的那個人不是我?其實這些年,我也……我也恨我自己,我恨我處處要受家裡的掣肘,我比任何一個男人都想把你娶回家,讓你的名字和我在同一個戶口本上……我……”
說到動情處,眼淚也掉了下來,“冰宜,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給我一個跟著你的機會……”
“啊,蕭呈,別這樣,”譚冰宜扶著額頭,“你讓我頭疼,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冰宜,我當小三,我做小,給你當小情人,白天你還是和李裕安出席各種場合,當你們的新婚夫妻,夜裡,夜裡我來找你,只要你要我……”
譚冰宜盯著他情難自持的樣子,很仔細,突然小聲地說:“可我覺得你很無趣,不需要你了。”
蕭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我……無趣?”
“嗯,有一點,”她點頭,“還是和以前沒區別。可一成不變的話,就沒有發生交集的必要了。”
蕭呈慌了:“那、那你需要我怎麼做?我可以為了你變得有趣,我去學那些有趣的人取悅女人的方式,還是說、還是說我在床上太沒意思了?我可以學啊,我可以改,你想要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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